26号炊事员
25-08-02 18:35

今天值夜班。一个小时前我妈在电话里说她进不了门了,入户门的智能锁突然没电了,我妈抓瞎之下只能跑去麻将室找我爸。我爸还是机智的,为了有备无患,他一直把备用钥匙放在他的汽车里。但是不凑巧,这几天我的汽车在修,他的汽车被我开到了单位。我爸又给我打电话,我按照他的指示在汽车里翻到了备用钥匙。我爸——两个多月前脚踝骨折,目前还在坐轮椅坚持打麻将的人,说要打车来我这拿钥匙,我说我找个跑腿的给你送过去吧,于是我爸我妈两个人就在家门口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骑手。就在刚刚,骑手打电话跟我索要收货码,我不放心,特意问了一下他钥匙送到他们手里了吗?骑手说:“收到了,钥匙已经送到家门口了,是两个老人家收的。”就那个瞬间,“老人家”这扎心的三个字非常刺耳,就是现在回味起来还是有点难以置信,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医院拿着我爸爸的挂号单看到年龄写的“64岁”时的感觉一个样,这种感觉似乎还让我回想起第一次有小朋友喊我“阿姨”而非“姐姐”时一个样,在接受变老这个事实的态度上,对自己、对父母,我都是迷惘的、无奈的、迟钝的、本能抗拒的。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