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24 叶·小美人鱼·知夏
“第一条,罚你不听劝告,一意孤行独自行动。你认不认。”
“认……”叶知夏跪坐在脚跟,脖子微微下垂,心里既有已经认识到错误愿意承担后果的坦然,也有对即将发生在这个可怕房间的未知惩罚的恐惧。
“不会好过,但也不会让你受伤。”周安辞拍拍她的脸颊。
“把架子上的竹板拿过来,袜子脱掉,去长凳上坐好。”
竹板打磨得光滑,两端刻有精致纹路,带着弧度的宽大板面恰巧贴合足弓,30cm的长度既能控制落点精准,也可以同时贯穿左右脚心。
长凳颇有老虎凳的样式,窄边靠墙,宽边设置两条绑带用于腿部的固定,凳子下方隔板上摆放着几块黑色瑜伽软砖备用。
周安辞拿了一块垫在叶知夏的脚后跟下,又用一根弹力带勾住了她的脚尖回拉,白嫩足心就这样完全暴露在了视线下。
“拉好弹力带,不许松手,松了就重来。”周安辞把弹力带的一端交给她,见她还有点懵懵懂懂不在状态,又用竹板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腕,警告道,“没有和你开玩笑。”
“断联了三天,一天十下,自己数。”
周安辞轻扬小臂,竹板结结实实打在了敏感的脚心。竹板的宽度几乎覆盖她足底所有能挨的区域,因此每一板都落在相同的位置。
“一……二……三……四……”又疼又麻又痒,叶知夏紧紧攥住弹力带,手臂用力夹住上半身缩在了一起,这种痛苦太陌生,不至于完全无法忍受,可是不舒服极了。
“啊!十一!十二!啊!十三!”
脚心已经被完全揍红了,叶知夏看不见,只知道竹板扬得越来越高,疼痛越来越剧烈了。她难耐地弯了弯腿,有绑带限制着,她的活动空间有限,脚后跟下的瑜伽砖被她蹭得翘了翘。
这种程度的挣扎被周安辞视作是态度不端正的表现,竹板在空中顿了顿,随即手腕添了两分力重重打了一下,不出所料听到了她的一声痛呼。
“我错了!哥哥,我错了!”疼痛激红了眼眶,她清晰感受到这一下后,脚在迅速滚烫肿起,麻辣的感觉经久不息,想要逃跑的心达到了顶峰。
“你敢。”周安辞冷冷盯她一眼。
叶知夏一个激灵,不知道他是如何看透自己心思的,连连摇头以示恭顺,咬牙死死挺过一下重过一下的竹板。
“二九!三十!呼——”她松了摒着的一口气,小幅喘息着,两只脚的存在感从未如此强烈,肿胀的部位疯狂跳动着叫嚣疼痛。仅仅三十下,后背就已经汗湿了。
周安辞弯腰解开她膝盖上的绑带,并不给她太多休息时间:“去挑一把戒尺来。”
叶知夏小心翼翼把脚挪到地上,幸好房间里有地毯她才敢慢慢踩实,一瘸一拐往工具架前走去。
戒尺的种类实在太多,她还不能够把书面上的学名和现实里的真家伙们一一对应上,只能根据最直接的长宽厚度以及握在手里的重量进行选择,挑挑拣拣,选了一柄偏轻质的棕色戒尺。
是胡桃木的,灵巧轻便,用来罚其他地方或许嫌太轻,不过歪打正着,恰巧适合拿来打手心。
选的时间有些久,再一回头,她傻眼了。原先跪着的地方多了一块四四方方的指压板,指压板上邪恶的小竹笋正张牙舞爪和她打招呼。
“发什么呆,站上去。”
她看看恐怖的指压板又看看周安辞,半天不肯挪步子:“我……我知道错了,我跪着行不行……跪着……”
周安辞不虞地皱眉:“我是在和你商量吗?站上去,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听起来完全没有回旋余地,叶知夏小步小步挪到指压板前,伸出右脚试探着踩了上去。
“啊!”凸起的小竹笋挤压充血的脚心,钻心的疼瞬间炸开,她如碰到了烧红的烙铁般迅速收回脚,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向前是无法忍受的刀山,向后……不能向后,周安辞会吃了她的。
她正左右为难,周安辞不耐烦了,两手直接钳住她的腋下,把她拎到指压板的正上方。
突然起飞的叶知夏吓了一跳,腿下意识曲了起来,眼睛惊恐地睁得溜圆,不经意撞进周安辞的眼眸,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胶着,周遭的声响仿佛都被抽离,只剩四目相对的寂静在空气里凝滞了几秒。
“脚踩上去,三,二,一。”他这次倒数得极快,欲盖弥彰似的,不等叶知夏结束纠结的心理斗争就让她以蹲姿降落在小竹笋上,一只手臂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固定在原地,不留任何闪躲的可能性,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许叫。”
主动的意志坚定而不可违抗,周安辞用巨大的力量差和体型差强力贯彻了这个理念。
尖叫声被封印在嗓子眼,叶知夏像是刚刚上岸的小美人鱼,坚硬的倒三角刺入肿透的脚心,每分每秒都如被刀割。
她呜咽了两声,眼底蓄起浅浅一汪泪,指压板的疼不会习惯,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忍受。
“哪怕有一下没打完,你都必须一直站在这里,你确定要继续这样耗时间吗?”周安辞的声音冷冷淡淡,寻不到一丝松动的痕迹。
叶知夏终于认命,眼尾红得彻底,借着他的力歪歪斜斜地站起来,脚底持续的钝痛在不断提醒她犯错的代价。
周安辞接过她手里的戒尺:“先是你刚刚不服从命令的加罚。”
没有等她的回应,他捏住叶知夏的四指下压,戒尺快速起落了十下,左手打完换右手,没等正式的惩罚开始,叶知夏就多了一双红烧爪子。
红彤彤的手掌捧在胸前止不住地细颤,下一秒塞进了周安辞的手机,手机页面是和她的聊天记录:“第二条,罚你无故断联。”
“自己看,有多少条消息没回,多少电话没接,数清楚了告诉我。”
她是胆小鬼,即使已经身处安全的环境,她也依然逃避回看那几天的消息,她怕他的愤怒、指责、冷漠、失望,更怕自己被放弃,或是根本不被在意,所预想到的每一种负面反馈她都无力应对。
可聊天记录里并没有这些。
“小叶子,朋友老师都在你身边,这几天留在京海比回家安全得多。”
“别冲动。”
“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不要害怕,我们一起解决。”
“答应我不要擅自行动。”
“小叶子,回一下我的消息好吗,我很担心你。”
【未接电话】
【未接电话】
……
……
“我在机场了,飞机一小时后起飞,大约晚上八点落地。”
“我到京海了。”
“你在哪里?”
【未接电话】
【未接电话】
“我来找你。”
……
……
“到家了吗?报个平安好不好。”
“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我住在……有事随时找我。”
……
……
“今天做了什么?”
“小叶子,你不愿意理我了吗?”
“不想理也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你平安。”
“希望你一切安好。”
“我一直都在。”
……
……
担忧、关怀、理解、支撑,含在眼眶的泪水悄然滑落,她被字字句句里沉甸甸的爱击到心脏酸软:“那天我对你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你也没有生气吗?”
“因为我‘自作多情’地觉得那不是你真正想说的话,刚和难缠的家人斗智斗勇过,说些不中听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周安辞摸了摸她的头,他一直知道叶知夏有一颗柔软的心,相处这么长时间何时听她说过一句狠话,最重的一句也不过是“我不要喜欢你了”。当她突然撂下狠话转身要走,会相信的人才是傻子。
“没事,以后说了,用你的屁股还债就行。”周安辞弯弯眼睛。
“数出来了吗,一共多少条?”
叶知夏刚刚沉浸在感动和愧疚中,完全忘了要计数,干笑了一声手指快速滑动屏幕重新数。
“69条消息和17通电话。”
她的手心开始幻痛。
……周安辞一定是被她传染了,变得这样话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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