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弦思华年_
25-07-31 21:5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假戏真做》23 再访A间

周安辞陪着叶知夏补办证件、挂失号码、购置新机和衣物,叶知夏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一脸肉痛:“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接下来的事顺利得出乎意料,周安辞和叶知夏一起整理了证据资料,打印出来寄给叶峰。当叶峰惴惴不安拨通他们留下的联系电话时,他们用变声器伪装出彪形大汉的声音,威胁他货出了问题,害他们损失惨重,要是不赔钱就把证据交给警察让他坐牢,还准确报出了他儿子的名字和学校,说要去他学校闹。

叶峰典型窝里横,听到要坐牢吓得手脚都发软,连连求他们手下留情。

曾经耀武扬威的的人现在摇尾乞怜,叶知夏没忍住偷笑,被周安辞瞪了一眼,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乐得眯成一条线。

“彪形大汉”缓和了语气,说你家那个丫头还不错,我要了,她给你们求情,那就勉强暂时先放过你们,以后要是再敢生事,我饶不了你们。

叶峰吞吞吐吐半天,问叶知夏怎么样了。

“彪形大汉”眉毛一竖,语气凶悍:“老头子你是不是找死,她现在是老子的人了,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叶峰唯唯诺诺不敢再说话。

“万一刘老三又出现了怎么办,会不会穿帮?”叶知夏还是有点不放心。

周安辞把打包上来的拌面放到桌上,拆开一次性筷子磨了磨递给她:“听说西山那儿的湖里打捞出来了一辆面包车,车里的车牌、零件都是最近失窃的摩托车上拆下来的,车里的人泡得面目全非。”

就这样,叶知夏坐实了被强盗掳走、下落不明的悲惨结局,彻底成为了叶峰一家的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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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是去哪里?”

比预计晚了两天,周二傍晚,他们终于迎着落日余晖回到京海市。不幸赶上晚高峰,高架堵得水泄不通。

周安辞强制她和行李一起坐在后排,叶知夏从后座探头,轻轻戳了戳他。他这两天倒是没有再对她横眉冷对,只是依然惜字如金,除了和她一起商量对策时的必要交流外,一直淡淡的。

他的唇角抿得很平:“去一趟江绾那里。”

“噢,”叶知夏收回头,“她有事要找你帮忙吗?”

“是解决你的事。”他的声音也一样平静。

叶知夏像某种被寒风一吹就会迅速枯萎的植物一般萎靡了下去,隔了一会小声申辩道:“可是……我明天要去上班。”

周安辞的老板给他放了两个星期的暑假,但叶知夏的工作进度已经落后太多,不能再耽搁了。

周安辞透过车内后视镜定定看她一眼:“你自己决定。”

“噢……”她在镜子里和他的眼睛一对视上就触电般逃离, 说是让她自己决定,其实根本没有给她选择余地。她不是不知道这一趟踩了他多少雷,几乎已经开始幻视自己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惨烈模样。

车堵了太久,外卖小哥比他们先到。周安辞取下挂在门把手上的袋子,输入了江绾报给他的密码。

熟悉的格局,熟悉的设备,不一样的心情。

周安辞盯着食不知味的叶知夏,戳了半天面前的米饭也不往嘴里送,把盒子里的烧鸭夹到她饭上:“米饭不想吃就不吃了,把肉吃完。”

她胃里像坠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哪里吃得下,可她现在有点怵周安辞,不敢不听他的,低头咬下烧鸭的精肉,努力吞了下去。

“吃完来A间。”

A间空调温度调得比外间略高两度,叶知夏推门时,周安辞正在给不同粗细的几根藤条泡水。听到声响,他没抬头:“去墙角站着,好好想想你这些天做了什么。”

叶知夏脑袋抵着墙,这些天做了什么?无非就是不要他管、不回消息、不接电话、独立行动、不小心被抓走了差点丢掉小命……好吧,现在回想她也很是后怕,万一周安辞没有提前回来,她也没有100% 的把握能顺利脱险。

“过来。”

叶知夏转身,看见周安辞坐在沙发上,神情既不温和也不恼怒,如深潭般没有波澜。他没有刻意施压,可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今天定要人吃透教训的冷静,让她隔着五米远就觉得喘不过气。

“叶知夏,别耗时间,”连催她快步走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耗得起,你耗不起。”

她低头挪到近旁,手指在身前绞得皮肤发白,等候发落。

“别那么紧张,”他居然笑了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胆量不是很足吗,怎么现在作出这样可怜的样子?”

叶知夏不敢搭腔。

“你还记得那天你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吗?”周安辞嘴角是弯的,可眼睛里冷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叶知夏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那天晚上的话,她一直都不敢回想,她更不敢知道周安辞听到那些话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说,”他一字一句。

“周安辞,别管我的事了。”

“不!我不是……”

“这是我家里的事,不劳你费心,你不是我的谁,我做出的决定你没有资格干涉。”

叶知夏嘴唇失了血色,“扑通”一声跪在他腿边,慌乱地扯他裤腿,不许他说最后一句:“别说了你别说了!”

周安辞没有理睬,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几近残忍地逼她直视自己:“别太自作多情,也别再对我指手画脚。”

叶知夏拼命摇头,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她只是不想周安辞被牵扯进去,并不是那个意思。

周安辞的声音轻而缓:“很多时候我确实觉得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我的关心只会打扰到你的计划,所以信息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叶知夏脸色白得彻底:“我……我不知道,”眼瞧着周安辞的表情冷了几分,她急忙道:“不,我的意思我怕看到你的消息,所以免打扰了……“

"那电话呢,那么多电话,一通也不接,也是没看到吗?”

叶知夏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所以,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我,对吧?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哪怕试一次,你都不愿意。”

杀人诛心莫过如此,叶知夏的手无力抓了抓他的衣角,心像缺了一块般发疼,滚烫的眼泪涌入眼眶,又一滴一滴连珠般落下。

“对不起,你打我吧……”

“打你?我用什么身份打你,你自己说的,我没有资格。”周安辞把她的发丝拢到耳后,丝毫不为她的眼泪动容,他可以理解她的处境,包容她的口不择言,可在她毫无音讯的那几个日夜,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他只能整夜盯着手机上小小的坐标点,焦躁到极点却又无能为力。

她明明可以和他互通有无,共同解决问题,她却偏偏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他不能接受,也绝不允许这样失控的事情再发生。

“你有!”她急得像闹脾气的小孩一样快要蹦起来,被他压住了肩膀:

“好好说话,不许这样闹。”

“你有的……呜呜呜……你是哥哥……呜呜呜……是我喜欢的人……我就是……呜呜呜不想我爸妈缠上你……他们说要来你的工位闹……呜呜呜……我怕影响你……”她说几个字就不得不停下来呜咽一阵,周安辞耐心地听她说完。

“既然你说我有资格,那我们是不是会有以后,以后呢?万一你再遇到什么事觉得对我不利,再危险你也要一个人去吗?如果我遇到困难,也不告诉你,把你推得远远的,解决了就和好,解决不了就一拍两散,你是这样想的?”

叶知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抓他的手抽抽嗒嗒:“我知道错了……你以后遇到事情不能不告诉我……嗯……我也会告诉你的……没有要一拍两散……”

“没有要一拍两散,你的保证可没有什么效力。”

突然一只微凉的指环套进中指推至指根,她低头一看,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金戒。

“还是确定的契约比较有用。”

“这是……?”叶知夏方才哭得太厉害有些大脑缺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周安辞俯身认真看着她:“愿意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小叶子?”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其实内心早就把他当成类似的存在,只是那层窗户纸一直存在着,到这一刻才最终成埃落定。

“帮我也戴上。”他把男款的戒圈递给她。

她手抖得厉害,套了好几下才对准,推进戒指的功夫被周安辞握住了手,十指交缠。

“我对你没有其他要求,就一点:两个人在一起,有事情解决事情,不能解决人,听懂了吗?”

“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能抛下我。”

叶知夏用力点头。

“以后,光明正大告诉别人你有男朋友,不是随便发生什么事就会自己跑出去的小野猫。”周安辞轻轻摩挲她手上的戒指,神情变幻莫测,再抬眼看她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然恢复平静,眼尾极缓地挑了一下:

“现在,不妨让你感受一下做一只逃家的野猫,会有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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