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来也怕死啊。
…这话讲的,谁不怕。别失手把晚生一刀两段了,主公。
衣襟深青浅碧,里面藏一截柔软无害的脖颈,被白刃抵紧,身躯十分配合地不动。她凑得近,近到睫毛打架,嗅了嗅他,才稍稍退开脸,像捉到一头没有鼻息的鹿。
广说,你这什么话,我分明在摸你的脸啊。
登说不影响你另一只手割陈登喉咙。
广说那被刀剑压着也不影响你脸红。你很热吗?哦哦吞口水了…
登:……
不玩了这个了…!他轻扭着挣动起来,下次换个干净点的地方行刺,好多灰。咳咳…
噫,真刺客哪有我这么好说话?难不成下手前还要礼貌地问问陈大人在这里砍您您舒服吗是否要移步卧房软榻?她起身,膝盖哼笑着顶了顶,匕首丢到他胸口:离你住处不远,加两队人夜巡,筛子似的…不如别住陈府了,随刺客回王府住吧?
登:…主公自己都不回去住,还要害晚生。
广:再等等,再等等。
登:近日总有种在王府久留就会被砍成鱼饵泥的错觉呢。
广:没那么大块。
登:所以主公你是又偷了哪个死士协会头目的夫人吗?
广:陈登你盼我点好行吗。
登:外面都这么传呀。
广:元龙倘若也信我就要伤心了。
他轻轻地瞥她一眼:假伤心。
啊,被看穿了。她可怜地呜一声:贼只好将广陵王的人也一并偷了。睡前莫关窗,下班来找你。
登:还要走吗?
广:嗯?
登:今夜别走了。
广:俺——听——不——着——
登:今天开始不准学汝南人讲话了。
广:中。
广:要谁不走?
登:主公。
广:要主公做什么?
登:留宿。
广:谁要主公留宿?
登:…………
登:晚生要把主公的画像绕宅邸围墙挂满一圈而后告知府兵此人甚为凶恶狡猾见到之后砍就是了。
广:费事。你出手砍效率岂不快哉?
登:并不快哉,打赢进官府,打输进医舍。
广:你赢我便居你家办公了。
广:说出去很好听,陈元龙求广陵大王下榻陈府。
…哦,这把没开刃吧?他温吞地撑坐起身,匕首叮咣碰地。
天尊大姥娘,还想用开了刃的砍我?她说,我还没舍得拿真刀砍你呢。
登:嗯嗯这是一个蛇蝎心肠的陈元龙…
广:——出手吧陈氏地头恶龙。
哇唔。被砍了一剑,怎么不疼,原来是陈大人的情意绵绵剑。
登:这句也是文案吗?
广:嗯嗯。
登:不是很好笑。
广:笑。
登:哈哈。
登:…子时前回来吗?
广:不回。
登:此后别进陈府大门了。
广:真话假话?
登:假话。
她轻巧地低头吻他一下,他想追上去再亲,被她故意撞了鼻尖,戚戚退了回去,像被水淋了脑袋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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