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放[超话]##竞放[超话]##竞放# 人鱼(6)
仓库沉重的大门向内倒塌,尘土弥漫。
“放下他。” 原竞的声音沙哑低沉,他一步步走进,视线死死锁住刀疤脸抵在彭放颈部的刀尖。
“别过来!”刀疤脸的手在抖,刀尖在彭放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再动,我立刻割断他喉咙!”他一边嘶吼,一边拖着彭放向后门退。
原竞猛地停住脚步,抬手止住身后的人。空气凝固,只有绑匪粗重的喘息和彭放微弱痛苦的抽气声。
“你要什么?”原竞的声音异常平稳。
“钱!放我们走!”刀疤脸语速飞快,“五千万现金!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我们安全了,就放……”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原竞身侧疾闪而出。咔嚓脆响,刀疤脸手腕被保镖干脆折断,匕首落地,惨嚎响起。
几乎同时,原竞已冲到彭放面前。看清彭放身上景象的瞬间,他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褪尽。
“彭放” 原竞的声音发颤,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他看见彭放华丽的尾鳍上遍布着被强行拔掉鳞片后留下的坑洼伤口,鲜血混着粘液缓慢渗出;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伤口边缘的皮肉,磨得血肉模糊;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针孔淤痕。彭放的脸惨白如纸,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原竞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将彭放裹住。
“没事了…没事了…” 他低声重复着,像是在安抚彭放,更像在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小心地将彭放抱起,动作轻缓,但双臂却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原先生!”保镖队长靠近,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刀疤脸和被迅速制伏的其他绑匪,“这些人……”
原竞脚步不停,径直走向门口的车。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除了那三个主犯,其他的,打断手脚,留口气,交警察。”
快出门时,他侧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被踩在地上的刀疤脸和被按住的另外两人,正是动手拔鳞和注射的人。
“那三个,给我留好。”
车门沉重地关上,隔绝了仓库内的混乱与惨叫。越野车引擎轰鸣,疾驰而去。
车厢内弥漫着血腥味和刺鼻的药物气味。原竞紧紧抱着彭放,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他身体的冰冷,下巴抵着他汗湿冰冷的额头。
“撑住,彭放!看着我!” 原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他轻拍彭放冰凉的脸颊,试图唤回他的意识。后座等候的私人医生立刻打开急救箱,快速检查彭放的瞳孔反射和脉搏。
“原先生,镇定剂过量!失血严重,创伤性休克,体温过低!必须立刻……”医生语速急促。
原竞打断他,抬头对司机厉声道,“再快!通知医院,清空所有通道!”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疯狂疾驰。原竞低下头,嘴唇贴在彭放冰冷的额角,滚烫的泪水终于冲出眼眶,滴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温热的泪水触及皮肤,彭放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微小的反应让原竞猛地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
“别睡,彭放!看着我!” 原竞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哀求,继续轻拍他的脸颊,“快到了,医生在,你会没事的,求你看看我…”
彭放没有动。
巨大的恐惧和心痛瞬间将他淹没。他宁愿彭放像从前一样恨他、骂他,也不要看到他这样毫无生气的模样。
白色的墙壁,消毒水浓烈的气味,仪器单调规律的滴答声。彭放睁开眼,感知到的就是这些。窗外阳光刺眼,但照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身体无处不在的疼痛持续着,尤其是尾部,哪怕是轻微的挪动也会引发刺痛。
他不再开口。医生检查、护士换药、护工送来特制的流食,他都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或墙壁。原竞每天都会来,长久地坐在病床边,试图和他说话,换来的只有沉默。
这里不是普通病房。考虑到彭放的人鱼形态和严重创伤,原竞动用了庞大的资源,在医院顶层改造了一个特殊治疗单元。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浅水治疗池,池边有缓坡方便出入。水质经过严格过滤和恒温控制,模拟彭放习惯的深海环境,还足够开阔,避免任何类似水箱的封闭感。池边连接着宽敞的干燥平台,铺着垫子,方便医疗操作和休息。整个空间光线柔和,没有小隔间或封闭仪器,最大程度减少幽闭恐惧的诱发。医护人员进出都极为安静。
然而,环境的用心无法抚平内心的创伤。夜晚是彭放最难熬的牢笼。黑暗降临,窒息感便如影随形。仓库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刀疤脸扭曲的狞笑、金属工具冰冷的反光、鳞片被硬生生撕离身体的剧痛……每一次惊醒,心脏都狂跳,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抖得无法自控。
“彭放!是我,原竞!没事了,没事了,看看我,看看我!”原竞总是第一时间惊醒,紧紧抓住他颤抖的手,急切地想将他拉回现实。
他猛地抽回手,身体蜷缩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抗拒着所有的触碰。原竞的手僵在半空,指关节捏得发白,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痛楚和压抑的怒火。
#竞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