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黑龙江省20万考生中杀出重围,以全省第7名的成绩进入清华大学。从本科到博士,漫长的学制结束后,我和我优秀的同学们一样,在北京获得了一份投资公司主管之类的体面的工作,拿到了一份相对于同龄人而言高得离谱但是相对于北京的房价而言低得可怜的薪水。我每年没有几次机会可以离开北京,受小长假的时长限制,即使离开了也只能在周边的景区转转,按照他人安排好的路线,度过一个被人安排好的假期。我娶妻生子,生活的重心开始转向孩子的学习。我拿出大把的金钱为他寻找各种补习班并购置学区房,付出极其高昂的溢价去支付根本不值钱的东西,家里堆满了各类补习班分发的袋子。从概率统计上来讲,均值回归支配着我的基因。即使我作为他的父亲可以考上清华大学,并且对他投入了很多资源,他考上一本的概率仍然不高。自然地理与社会心理的压力让每个人的情绪都濒临崩溃。绝大多数的夜晚,都发生着"愚笨"的孩子与因为辅导功课而歇斯底里的妻子的永无休止的争吵,而我则瑟缩在一旁,一刻也不敢停息地假装做着家务,生怕露出破绽,妻子将火气发泄到我头上。我买了一辆价格不菲但毫无驾驶体验的大空间增程式家用车,在难得的休息日载着鸡飞狗跳的一家人经过两小时的堵车来到北京市郊的某个人造露营地,再花半小时寻找一个停车位,祈祷不要与其他车辆发生剐蹭。露营还没开始,我却觉得已经精疲力尽。搭起帐篷,露营地的灰尘、泥水与从家里带来的食物残渣粘在衣服上,妻子对此抱怨不休,不断地用一些便捷去污剂之类的东西在衣服上涂抹。我带着上天赋予的不可多得的智力天赋拼搏半生,在每一个环节都是最好的学生、最好的员工、最好的领导,我的账面资产超过了地球上绝大多数的人,但同时我已经阳痿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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