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往巴黎的九个小时里,我强迫自己疯狂地摄入奇奥朗。带着失眠的疲倦,我想在落地巴黎的夜晚,走一走他的脚印。
奇奥朗或许并不适合连续阅读。但正是这种连续性,带来一种对他人生的连贯想象——从二十二岁写下《在绝望之巅》,到最后一本书仍在围绕同样的主题打转,仿佛时光浓缩了一个青年到老人的形象,把他的全部毒素一股脑儿抛给你。
有时候,读者比作者更难从书中恢复——他自己说的。
高强度地吞读那些格言式的文字,有种暴饮暴食、囫囵吞枣的眩晕感。很多词语一时把握不住含义,却又不能试图去分析——按照他的规则,一旦词语被解剖,它便不再有意义,就像一具身体,尸检之后连尸体都算不上。我一个劲地往下猛冲,到后来竟有点癫狂起来。
读到最后,我时不时笑出声来。与其说是在获得知识、进行共鸣,不如说阅读他的书更像是在读一本精神病人的手记。他牵着你在抑郁的深渊中狂奔,不需要赞同,也无需反对,只管感受那种纯粹的下坠。
当我抵达法国时,阳光如此充足,太阳要到十点才落山。我把奇奥朗放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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