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后浪推前浪,想起了几年前我作为独立术者刚出道时,前辈们一致称呼我为后浪,那时的我气势如虹、锋芒毕露,详情见成长(二),想一想彼时的形象也极为可爱,如今前辈们逐渐到了退休的年纪,言语中多带别离与落寞之情,我也不像初入江湖时那般年少轻狂、咄咄逼人,想起了一句成语“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又一代,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前浪,自然规律,那我这一生究竟做了什么呢?又留下了什么呢?
我与台湾的林医生曾深入讨论了,“一个个体的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人来到这个世界,到底要干什么?有什么意义?”“人为什么要活着?”“几十年的光景对于这个世界,是不是可有可无?”“一个人的存在是不是毫无意义?”“究竟要怎样度过自己的一生?”;这些问题的思考,显然触及到了生命的根本,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就容易稀里糊涂,匆匆忙忙几十年结束了,搞不清楚都做了什么、意义何在?他的回答一如既往透着“佛”,我没问过他具体宗教信仰,只是听他多次提到推崇“禅宗”,我没读过相关书籍,也没接触过此类学说,故亦不懂禅宗如何解释“生命的意义”;
我向他详细阐述了我对这些问题的思考,“想象一下上帝,或神仙,或巨人,站在一个无限高的太空中,看着地球上的人类,就如同站在人类的视角,看着地上奔波忙碌的小蚂蚁”;“一只小蚂蚁的生命何其短暂,也可能几周,也可能几个月,一天到晚慌慌张张、匆匆忙忙就为了搬一个小米粒,或一只虫子,从一个蚂蚁洞搬到就近的另一个蚂蚁洞,还交头接耳、计划来谋划去,可能还有很多烦恼和焦虑,站在人类的角度看来,‘你只是一只小蚂蚁,你那么渺小,生命那么短暂,我吹一口气你就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了,你太缈小了,你的一生太无足轻重了,简直不值一提,可有可无,你存在一生有什么意义呢?这个世界少了你这只蚂蚁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来没来过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区别呢?指不定某一天一个天灾人祸你就魂飞魄散了,你还一天到晚忙来忙去,还有很多烦恼,可不可笑?’;试想一下,站在上帝,或神仙,或者巨人的视角,看着地球上的人类,是不是一样的感受和看法?”;
我接着谈“如此来讲,相对于无限大的宇宙,以及无限长的时空,一个个体的人确实也太渺小了,人的一生确实也太短暂了,确实可有可无,存没存在过确实对这个宇宙无关紧要,来没来过这个宇宙确实毫无差别,是生还是死几乎对这个宇宙无任何影响,一点声响都没有”;“那是不是说人活一生毫无意义?毫无价值?干脆死了算了?”;
他陷入了短暂沉默,看样子应该在思考我的论述;
我再接着讲“现在转换一下视角,想象一下自己就是一只小蚂蚁,站在小蚂蚁自身的角度上看待自己的一生”;“我一只小蚂蚁,虽然生命短暂,虽然在人类的眼里渺小、脆弱到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可有可无,但我的一生不管长短,不管是几周还是几个月,对我自己来讲很重要、很有意义;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也许是个偶然事件,如果我没来过,什么都不讲了,但既然我来了,我就想尽可能把握住这一生,过好我这一生,别人说的都不算;我想让这一生尽可能丰富多彩有内容,我想尽可能做到自己想做的,我想尽可能让自己的一生无怨无悔、不留遗憾,当在一生的任一阶段回首往昔时,都达到了自我满意、内心愉悦,当我这只小蚂蚁生命结束时,我能很平静、很愉快地想、和讲我这一生做到了我想做的事情,我珍惜了一生的光阴,没有辜负来这世间走此一遭,没有荒废上帝或宇宙给予我的这次生命,感谢天地,感谢父母,感谢万物,成全了我短暂而努力奋斗的一生,我觉得这就是我来到这世界、之所以活着的生命的意义”;
我讲完了,林医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点评“主任对生命的思考很透彻了,思想已经很完备和圆满,解释的合情合理,没有漏洞,自成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