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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In The Dark 65 上
缺氧到好似可以看到幻象,这间公寓处处有你的影子。你在厨房倒水,你在沙发坐着,你在阳台放空,你在跑步机上流汗。我拍下这间被封印了三个月的公寓,好像这样就可以一直和你的影子生活在一起,假装我们从未分开过。
Only u Ⅲ第一集今天开播,我和Tawan一早参加了早间新闻,然后是一整天的节目宣传,满满当当的行程令我疲惫不堪,所以我现在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动也不想动。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如果你在的话,会帮我做一杯喝的,然后给我按按腿,听我跟你细说今天碰到的趣事。你会眯着眼笑,再按按我的肩,问我要不要来一杯,放松一下。原来现在尝到的苦,都是从前最甜的滋味。邝邝,你在哪?
回归之后的行程其实一直都很忙碌,我欠下好多工作。公司在等我,Khun Dew对我寄予厚望,粉丝翘首以盼。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但我被夹在中间过得好辛苦。工作让我麻痹,可以偶尔暂停和你精神上的纠缠。可是你仿佛无孔不入,总在某一个猝不及防的瞬间,令我一次次深陷。
我每天都得带着眼药水出门,我的眼睛干的不像话。手术之后我就发现我哭不出来,这些毒药无法从双眼排出,反倒进入我的每一条血管,流动着,贯穿我的全身。我渐渐理解欲哭无泪这个词语的由来。你能想象一个演员再也哭不出来意味着什么吗?也许我再也不能胜任演戏这份工作,Khun Dew想让我转型。如果你在的话,你会给我怎样的意见?大骗子,你在哪?
爸妈在曼谷等得着急,我一出院就被哥哥从科伦坡带了回来。我偷偷买了去香港的机票,但是被日夜盯着我的哥哥发现了。他阻止不了我,就和我一起去。他说调查期间我不能去找你,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哥哥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我知道这是你教他的。
香港其实不大,可我和哥哥就是找不到你和Gulf在哪。我们一次次失望而返,又一次次重回香港。我去过你曾经的校园,看到了凤凰花的颜色。我执着于寻找那颗树干,摸遍了整个校园的凤凰木,可我依然不知道那日我们是在哪颗树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等你告诉我。
我去过我们住的酒店,听见下雨的声音,看见各种各样的船在维港飘摇。去了你带我吃的餐厅,但叉烧包变苦了,奶茶也好涩。去了Kate原先的住处,去了她后来帮Candy租的公寓,甚至去了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但没有找到丝毫痕迹。
这件跨国大案明明备受瞩目,却没能公开shen理。也许是觉得影响太大,媒体关注的太多,容易对pan决造成影响。我原以为我能在法庭之外等到你的出现,最终等来一场空。后来我们终于见到了Kate,她戴罪立功得以获得缓xing两年,即将进入一家社区福利院工作。她虽然没了从前的傲气,但却比从前快乐。见到她之后我们才知道,你和Gulf在终审前就离开了香港。你只是被罚没了一大笔资金,包括你名下在曼谷的这套公寓。
我们去过弗洛伦萨,公寓已经不在,画廊变成了酒吧。Bow告诉我KS里面有你留下的一笔钱,由于动了些手段,它们并没有被查处。可我不需要,也用不到。我让Bow继续经营下去,现在KS已经渐入佳境。虽然达不到它曾经的高度,但也足以养活我们下半辈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还躲着我们,明明Tan已经伏法,被判以死xing。为什么你还不愿意见我们。就连Gulf和Candy也一并消失,我只在睁眼时见到过Daisy和Karl,后来我和哥哥回国,Lydia带着他们也走了。你们的号码从关机变成了空号,Ling Ling Kwong,你到底在哪?
我从地上起来,拖着身子来到卫生间。再不洗漱就很晚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你的牙刷枯槁地立在我们的情侣杯中,像我的眼睛一样干。旧事物我舍不得碰,生怕风化后的它们一碰就碎。
我躺到我们的床上,依然习惯睡在右侧,假装你还在我的左边,我继续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我时常在想,如果我的眼睛复明意味着你的离开,那我情愿我一直都看不见。虽然我知道你有非做不可的理由,虽然我终于知道了其实那些女孩没有得救,虽然我和你一样对Tan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但我只能理解,还是无法接受你离开的事实。
AW的大楼换了主人,我们解决了Tan,可是还有无数个跟Tan一样的人活跃在社会之中。塔纳坤还没倒,Prigkhing也还在。他们只是暂时的收敛,然后等到大众的记忆消退,又会卷土重来。光是扳倒Tan就让我们人仰马翻,也许是你的离开让我怀疑,我们所做的事情是否还存在意义。
我想是有的吧,起码那些女孩没有白死,Candy的家人能得以安息。可我以什么理由继续,你不在了,我像是失去了所有动力。而哥哥也不同意我单打独斗,我们都被繁忙的工作和生活捆住。我不能对我的家人不管不顾,不能放任年过半百的父母继续为我操心。
哥哥想让我从公寓搬出来,我的爸妈也不再远游。他们总是盼着我回家,一起吃顿饭也好。可我不想自己的情绪传染给家人,我喜欢这样静静地待在我们的家。用你的气味筑起高墙,让我心甘情愿困在里面,守着所剩无几的残留。
那尊琉璃小马还放在床头,我把Gulf送我的画也搬了过来。粉色小狐狸坐在边上,我依然最爱戴那条玛瑙项链,偶尔端详首饰盒里你送给我的戒指。我从前觉得它们都很漂亮,但是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它们和我的世界一样黑白。我很想控制自己不去串联每一件与你相关的记忆,我试着把它们藏起来,又忍不住拿出来看。
你透支了你的诺言,我也透支了对你的思念。我没等到第一眼见到你,没等到你的求婚,没等到你在婚书上签字。我想起那些我们相爱的证据,你日夜的守候,寸步不离的照顾,手术前的爱意。你陪我去香港散心,和我在海边看日落。明明你那么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除非这些都是你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反复想要说服自己,也许你还有别的苦衷,也许你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但始终说服不了自己你为何能如此狠心,再一次将我抛弃。你的夜是否跟我一样长,你的梦里会不会有我?邝玲玲,我一点都不想你,你有本事也不要想起我。
由于only u Ⅲ是整个系列的终章,也是Tawan的息影之作,再加上我持续被热议的话题,第一集就创下了三台史无前例的收视记录。我和Tawan受到了比从前更上一层楼的关注,可惜我们两个人,一个即将解约,一个再也做不了演员。
好在only u之后,我和Prigkhing拍的那部剧接上了档。这部戏虽然没有超越only u之前创下的记录,但也十分火爆。不过这次的焦点不在我身上,而是刚刚执行完死xing的Tan曾经的未婚妻Prigkhing。她打着受害者的人设,赚足了眼球。好恶心,我一眼都不想看这部有我参演的剧。我觉得这是我演艺生涯的一大败笔,我更不愿这成为我的息影之作。
我不想参与这部剧的剧宣活动,不知道为何,Khun Dew居然答应了我无理的请求。不过我也没闲着,Khun Dew想让我彻底转型做歌手,让我密切地和唱作人接触。我开始写歌,学习作曲。我继续忙碌着,除了代言工作和广告拍摄,我都把自己关在三台写、家里写。制作人夸我词写的好,我半年内写了近十首,但首首都是悲情。Khun Dew就让制作人为我量身打造了其他歌曲,是当下年轻人最喜爱的流行电子风。可我不喜欢,但它们被收录进我的第一张专辑,成为了主打。
我的专辑确实收到很好的反馈,粉丝很快学会了MV的舞蹈动作,tik tok上都是翻唱视频。而那三首我写的歌,反而很有后劲地占据了热度,比舞曲更能让人共鸣。它们唱哭了无数粉丝,唯独无法让我动容,因为我依然没有哭的能力。
我试着不再去想你,既然你可以抛下一切一走了之,那我也该继续我的生活。哥哥在市区也买下一套房子,我搬回家住了,不过偶尔还是会回公寓。我不是想你,虽然密码我没有换。我不是想你,虽然我授意阿姨每隔一天来打扫。我不是想你,虽然我一遍遍把那些关于你的物件翻出来看。我真的不是想你,我只是不能再继续生活在你的阴影里。
哥哥依然没有放弃治疗我的干眼症,我们看遍了各大医院,都诊断不出原因。我的手术做的没有问题,眼睛干涩也不该是角膜移植的后遗症。后来我劝哥哥放弃,我实在不想再去各个医院折腾,听着相差无几的结果。我知道问题不出在眼睛。
哥哥不再和我提起你的名字,我知道他也从未停止过找你。你跟我说过他为了我的事情苍老了许多,而这一年以来,他又长出了一片白发。我给他染,他不喜欢。他同样变得寡言,和我一样只要一停下工作就容易发呆。我们一起吃饭,就真的只是吃饭。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爱盯着我的眼睛看,盯着盯着他的眼眶就红了。
我问他为什么难过,他却说是在为我能重新看见而感到高兴。可是他的眼神是那么哀伤,丝毫看不出一点快乐。可能是之前我们的经历太过波折,如今我毫发无损,实属幸事。我想着也该为社会做些贡献,于是我为泰国的红十字会捐款,创立了KS眼科光明基金。
我根本闲不下来,第一张专辑再加上之前的单曲,Khun Dew开始筹备我的个人演唱会。之前做演员的时候,见面会最多也就是几千人。现在我站在万人场的后台,紧张地不能呼吸。当升降机把我抬起,我期待这万人之中有你的身影。可一眼望去,我什么都看不到。光太亮了,照得我眼睛好干。
演唱会从曼谷场开到了东南亚剩下几个国家,我重复一遍又一遍同样的舞蹈动作,听着歌迷与我齐声合唱我写给你的歌。字字句句说的是你,唱的是我们,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台下高声呼喊我的名字,于是我在歌曲的间隙走下舞台,和他们互动。他们尖叫着为我加油,试图越过护栏来握我的手。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这种近乎逼着我走下去的鼓励,我不知道我现在会是怎样。爸妈和哥哥坐在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把手都拍红了。声浪的震动终于触及我早已硬化的心,我觉得我得做些什么。为了他们,也为了我。
连开十场演唱会后,我得到了短暂的假期。创作人是得出去找灵感的,Khun Dew可能也觉得这一年把我压榨的太狠,好心地批了一个月的假。爸妈想陪我一起出去散心,可我还是想一个人。我变得喜欢一个人,喜欢黑灰色系的物品,喜欢沉默。只是我还没想好去哪,所以难得在家多歇了几天。
我好久没打开电视了,Prigkhing的广告又开始活跃在大荧幕上,塔纳坤吃下大部分AW原来的产业,各个频道都有他们的植入。仿佛过去的血雨腥风被一笔带过,仅仅是一年的时间而已,那栋轰然倒塌的大楼就消失在大众的记忆里。没人再去猜忌,也没人再去关心。
我好不容易调了一个能看的台,正好在播Tawan制作的一档节目。她现在是独立幕后制作者,偶尔会和三台合作。她的节目收视率不太好,因此只能在无关紧要的时间播出。其实这些社会话题还挺有意思的,只是大众更偏好在忙碌的生活找娱乐的笑点,感官的刺激,而忽略了这些社会问题。还没走出家门,灵感就来了。
第二天我就背上一个简单的行李,出发我一个人的旅程。我没有去香港,也没有去弗洛伦萨,我想去柏培拉,去看我从未再有勇气面对的那片海。如果我之后做幕后,是不是可以拍一个纪录片,描述这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不过这么敏感的题材想必要拉赞助有点难,我算了算手上的资金,做个30分钟左右的微电影应该可以。 http://t.cn/A6BUDs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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