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利要拿脱口秀大王# 】王小利的人生好像是一个加长版的童年,从未进入过社会时钟。她的生活日程常常是这样:睡到中午起来,吃个早饭,看看书,写点东西,吃完午饭之后躺着休息一会,下午就去逛公园。大概五六点慢慢走回来,路过菜市场,给自己买个小零食。吃完晚饭,看书追剧,关机睡觉。
站在《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第二季(以下简称《脱友2》)的舞台上,她说自己没有什么烦恼,这件事变成了新的烦恼。身处一群焦虑的中年人之间,她意识到,“烦恼就是我们友情的投名状”。“有朋友早上6点就起来给她的老公和孩子做饭,然后拍照发到群里面,大家都在赞美她,羡慕她,但是我没有说话,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醒。大概12点多钟的时候我终于醒了,我看了一下群里的信息,回了一个‘刚醒’。感觉他们一家三口的觉还没有我一个人睡得多。”
节目结束,在脱口秀演员的赛后小会上,王小利录制到一半,身体累了,就回去休息了。这种轻盈和游离有时候来自于身体的本能感受。她的身体不好,因为生病,她曾经10年没有工作。 #王小利10年不工作也不焦虑# 来《脱友2》之前,她也上过另一档喜剧节目,当编剧。每天创作到凌晨两三点,身体吃不消。有一天,她说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得休息。休息了几天,发现节目少了自己也没什么变化。她意识到,“原来我是可以拒绝的,我都可以走,所以我就走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要求过她应该怎么样。小时候写不完暑假作业,父亲上手帮她写。看到同学考差了改成绩,说考不好回家要挨打。她感到无法理解,因为在他们家,成绩不好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长大以后,她适应不了“职场规则”,学不会敬酒和说好听的话,糊里糊涂换了很多工作,每一个都干不久。谈恋爱也是,最长的一段亲密关系不到一年,她就受不了了,长得帅也不行。在世俗的评价体系里,她好像是一个不够社会化、无法成长的人,妥协、磨合、高情商,这些社会技能对她来说都有点过载了。很多年里,她像生活在麻瓜世界的女巫,处处碰壁,被视为奇怪和无法融入的存在。
但一旦回到家里,她就像回到了魔法世界,那是一段被爱填起来的真空。在家里,她可以十年不上班,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有一次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说:“我好为你感到骄傲。”她笑:“我不是一事无成吗?”
不上班,不结婚,不生育,这些事情好像都自然而然发生。对于王小利来说,它更像一种“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是未被社会化的自然人的生存状态,而非某种对抗或者决心。在社会的定义里,45岁的议题应该是很“大人”的。一个中年人应该夹在生活的缝隙之间,上操心父母养老,下担忧孩子教育,中间还有职场人情世故,婚姻的七年之痒。没有烦恼这件事本身就有点不像话。所以一开始讲脱口秀的时候,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母。她有一种理想主义的羞耻心。
去年,她开了自己的专场,叫《女巫》。这个名字是最早定下来的。她想找到一个能概括自己的词儿,找了一圈发现,女神、女王都不是自己,“女巫”还挺合适的。有时糊涂,有时困惑,有时自以为是。做出很多糊涂的决策,也对自己充满错误的认知。但最后她发现,游离在社会主流之外,当然不会得到任何奖励,但似乎也不会受到惩罚。
她说现在没有去思考比赛会走到哪一步,但只是别人问她,她就说“我要拿脱口秀大王。”她最喜欢的活动是逛公园,“也没有规定说脱口秀大王不能逛公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