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张戴安娜的照片存在我电脑桌面是上好久了，久到我都忘了当时保存的理由。可能是觉得她的这一身装束很像是大众对她的印象：大衣合拢时，她是他人眼中的「戴安娜王妃」，而大衣底下，才是「戴安娜·斯潘塞」。

2017年，我给媒体写过一篇和她有关的稿子《传奇王妃戴安娜，属于她自己的真实世界》。当时正值她逝世20周年，英国第四电视台公布了一部名为《戴安娜：她的自述》的纪录片，这部备受争议的纪录片描绘了这位王妃最为真实的世界以及悲情的一生。

当时我写道：哪怕是在戴安娜和查尔斯的感情生活已名存实亡之际，她忆起初识查尔斯对她示好的情景时，脸上仍然会流露出少女般羞赧的表情：「他和我聊天，他就像丢了魂儿一样不断地摸我碰我……他突然靠近，开始吻我……那天晚上他不断跟着我，像小奶狗一样。」而戴安娜的私人保镖 Ken Wharfe 却欲言又止地说道：「（戴安娜）她对婚姻仍有着憧憬，只是很多事情难以预料，让她的未来难以预见，如果她年长一点可能会好一些……」你看，悲剧的种子很早就埋下。

年轻时的我，很容易将戴安娜视为一个「ICON」、一个符号。无论哪一点，因为她是时尚写作中不可忽视的重要人物。离婚后的她，每次的「复仇」亮相似乎总带着那么一些与风格有关的线索。时尚写作者的我们，总是热爱去勾勒那些线索，费尽笔墨地去描绘一个女人的多舛命运是如何给时尚带来种种启发，又是如何与那些奢侈品牌共同构建起时尚风貌史。而那些看似客观的书写，却也像是一次又一次地将她从血肉之躯，转化成一个可供不断消费的「人物符号」。如今我再看，需要写的东西，还是会写，但希望可以写得比以前更贴近她的骨与血，甚至是灵魂深处。

当年纪录片中有一段话让我念念不忘，是记者和戴安娜之间的交流：

记者问：「你想过自己会成为女王吗？」
「不，一定不会。但我想成为人们心中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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