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Hi大家!好久不见!
我从北京搬到杭州来啦!具体原因能讲一百条,但叹口气,总结来说就六个字:“不适合,不幸福”。
前段时间一直在逃避社交媒体,尤其微博,我连登上号的勇气都没有,我在抗拒分享。甚至关掉了朋友圈。前段时间我没想明白自己在抗拒什么,只是固执地关上了门。
来杭州后很欣喜,写了点东西发朋友圈,于是有个朋友给我留言:“很久没见你在朋友圈写长文字了呀”。
看到评论的瞬间,手指颤抖了一下,手机屏幕暗下来,是一张沉默的脸。因为我喜欢写东西,用文字把心声凝固,看他们呱呱坠地,而在北京工作的那个我,具象化是“孤独,疲惫,普通,茫然和看不到希望。”那样的心声,一定不好听也不好看。
——
“我以前常常来北京,但当我来到了北京生存、生活,我才意识到北京不是我以往认识的那个城市,也不是我幻想中的城市,而是一座人要不停运动才能与其铆合在一起的城市,如果人与它的节奏不一致,必定要遭受痛苦的改造。”
“你以为你是一块金子,可北京金碧辉煌。”哦,而我是一只蚂蚁。
被工作啃噬后的人们反复对我说“大环境不好”,这句话在过去一年中,在耳边回荡了几百次。
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脚欣喜地迈出象牙塔,没有迈向另一个稳定的“泛体制内”城堡,她以为自己迈向的是广阔的世界,实则是在下滑的世界。
如果读到这里的你在北京生活过,或者看过《装腔启示录》,你大概能明白我想说的意思吧。
——
金碧辉煌的城市背后是无数只小蚂蚁。
每只蚂蚁都在背着一片沉沉的金箔向上爬,那金箔是“学历、公司、薪资、户口、车、房”一切闪着光的东西,蚂蚁们都很累,它们的小心脏被黑色的身体包裹着,就像唐影和许子铨,忙碌和疲惫是我们所有人秘而不宣的共识。
有些蚂蚁承住了金箔的重量,或者遇到了向上的风口,于是越爬越高,而我这只小蚂蚁,什么也没有,又迎来了时代往下吹的寒风。
我在那里又冷又孤单,去哪都是举步维艰。但对于山河四省的人来说,如果想去大城市闯闯,应该首选北京,离家近,无文化障碍,有数不清的同学和老乡。
那又如何?一年的时间足够风干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辗转于北上广的实习和工作的叹息,能轻松对冲对资源与平台的宏大叙事。我目前在乎的是,作为个体的幸福——以及能喘口气的自由。
决定要走的春天,枝桠尚未吐绿。骑车路过国贸,高低错落的写字楼上,昂贵干净的玻璃闪着光,但它们不再像初来乍到时那般迷人,我已知晓——那是疲惫的蚂蚁们努力点起的光。
耳机中恰好响起歌词“城市太美丽,又有多少属于你”摇滚乐主唱的嗓音沙哑,和我那些难以启齿的感受一样沙哑。抖抖北京冬天吹在身上的沙粒和尘土,总得去开花呀,去一片适合的土壤上开花。
但小蚂蚁不后悔,大城市所带来的改变绝不仅仅是位置的移动,更是眼界的开阔、生存的考量和对自我的认清。
淘金热已经过去,下行的寒风呼号,小蚂蚁咬咬牙,打开门,说了句:“要走了。”
——
一年的资源与努力清零,搬家时堆积如山的物品佐证着过去一年的我的空虚,到底心被撕咬成了什么样,才需要买这么多东西去填补呢?舍弃这些的过程中,心在反复滴血,像极了壁虎断尾求生,狼狈又难过。
幸运的是,妈妈终于同意我离开北方,来到南方发展,租好房子在绿荫里骑行时,像极了被允许回归大海的小鱼。
鱼游入海,鳃在翁动着呼吸,而我来到杭州,好像每一个毛孔也在呼吸。多次搬迁,我当然知道这只是新生活初始的喜悦,但却无比珍视这种心情。
像四月槐树抽出了嫩绿的小叶,柔软,小巧,却又有着蓬勃的生命力。
——
回望在北京生活的一年,我对它爱恨参半,爱极了也恨极了,但它把一个毛躁,棱角乱七八糟的奇形怪状的小东西,逐渐打磨地更适合在社会上继续滚动了,这一年看到了自己很多问题和缺点,也真挚地为自己的进步而喜悦。
送给23岁的我一首歌
“我可以接受你的所有”
所有小脾气
我可以带你去吃很多
很多好东西
我可以偶尔给你带来
带来小甜蜜”
小大人,你不必完美,当然可以有很多缺点,但鞭策自己的同时,也要善待自己…
还有,记得继续分享,封闭和逃避不会让你看清自己,要『走出去』和『写下来』,前者让你在和世界的碰撞中感受着自己的形状,后者能使你吐露出那些自己都看不清的纷繁心绪。
至少,请你幸福地做自己,不要被异化。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