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是一篇老的译稿,以前翻译完了,一直没有机会出版,这次干脆拿过来做成九月虺丛书,虽然不一定翻译得很好,但可以让大家能读到这个材料,也是不错的选择。
在这本书中阿甘本认为《皮诺曹》的结局并非一个关于“成长”或“救赎”的童话,而是对文化规训机制(人类学机器)的深刻批判和一种存在论上的启示。皮诺曹的“成功”在于他拒绝被完全定义(既非完全的人,也非完全的动物/物),保持了他木质核心的“非天性”,并最终实现了与自身过去(木偶)的非怨恨的和解(满意)。他作为一个永恒的“逃逸线”和“扰乱者”(buffo),象征了生命对任何试图固化、分类和驯化它的机制的抵抗,揭示了在分裂与并存中保持本真“非天性”的可能性,以及存在本身固有的神秘性和模糊性(如同梦境与现实交织)。木偶代表一种“非天性”——它既非自然生成,也非文化产物,是未被自然化、无实质的中间状态。它是人类与动物、自然与人性之间滑入的“空洞”或“裂缝”。这种“非天性”使得皮诺曹能够揭露并拒绝“虚假选择”(成为“真正男孩”或变成驴)。他短暂地穿上驴皮(承载神秘而不喧哗),但本质的木质性被保留和归还(鱼吞食驴的特征)。他随时可以脱下“人性”的伪装(社会规训),而“愚蠢”(动物性)也只是易脱落的面具。木偶/童年不是通往成人的“状态”或“阶段”,而是一条永恒的“逃逸线”,逃离文化强加的所有对立(特别是成人世界的规训)。皮诺曹的永恒存在象征着这种对“成年”的无休止逃离。
我个人还是很喜欢这本书的,加上玩过《皮诺曹的谎言》这个游戏(李典峰兄昨天还向我提及这个游戏),觉得《皮诺曹的谎言》里面似乎也有着这种非人与人类学机制的哲学思考。其实这也是阿甘本的《第一哲学,最后的哲学》的思考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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