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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对面的座位是空的，所以刚好够看清对面玻璃映出的自己，脸藏在一丛头发里，眼睛有些藏在厚厚的镜片后——换黑框眼镜之后，更不想用多有神的眼睛视物——叼着一盒摇摇欲坠的牛奶，突然想自己永远这样也有点可悲。
但明明已经接受了。

隧道里的灯一盏盏划过，像看过的哪首写失恋的歌的MV——总结回放的画面。所以脑海中一幕幕回放昨天的梦，昨天的梦一幕幕回放昨天，回放这几年摇摇欲坠的日子。
从排队的海关到那只猫，那个告别的路口，那些平铺直叙的日复一日被压缩成吉光片羽，在梦中闪烁——还梦到了好多群像，从初三到高三，那些曾经让我感动让我泪流的人们。

梦到了声入人心，去看了初三没有看到的那场巡演，站在舞台幕后看着聚光灯下的他们，彩带漫天飞扬——这样算追到光了吗。

我突然觉得昨晚大家分别的时候应该有一场雪，像韩剧里的冬夜，像小时代2最后那一幕。一群人走在一起，人越走越多，谈论着眼下与未来，然后到路口各自分散。像高三的那次跨年——十七岁的跨年，高三的那场烟花——十七岁的烟花，高三的那两次生日——十八岁的生日，考后暑假的那一次酒吧——十八岁的酒。

我记得那天河灯，小小的愿望在人工湖里晃晃悠悠，段长趴在湖边重新点燃每一盏熄灭的灯。
我记得那天烟花，我们在海滩上倒计时、尖叫。
我记得那天生日，zlls生日那天我微博的文案是“我们在小孩和大人的转角 盖一座城堡”，记得那天的超大爆米花瓶，记得那天jyjj带来的鲜花。我记得那个叫“Endless April”的似梦人生，记得坐在一起打游戏的背影。
我记得那天酒吧，遇到一个把周杰伦当dj放的老板，一群人尖叫着说话，带着恐怖密室逃脱后的心悸喝得七荤八素——

从前最向往十七岁，站在十七岁里看不见十七岁。
站在二十一岁回头望十五岁和十七岁都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