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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In The Dark 63 下

三台直播这天是在拿到Orm的角膜配型报告之后，Orm已经知道自己需要做移植手术，也明白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不过Ling没告诉她需要等多久，自然也没说手术效果会因为时间而受到影响。Art不像之前那样从早到晚待在公寓，他除了去工厂解决工作之外，剩余的时间都在想办法找角膜源。Orm爸妈提前回来了，他们想把Orm接回家住，但Orm不想他们二老对着她每天以泪洗面，所以还是留在了公寓。

直播这天Art也到三台来了，他和Ling一起陪着Orm。网页都瘫痪了好几次，当红女星因故受伤导致失明的消息迅速蹿至榜一，所有人都在惋惜，粉丝的弹幕多到根本看不清。Tawan和Orm同时出现在镜头里，Orm戴着浅色的墨镜。Tawan想读几条粉丝鼓励的话给Orm听都困难无比，实在刷的太快了。Tawan也很难过，她没想到Orm休了个假就成了这样。但是Orm在镜头里还是微笑着，她安慰大家不要担心，自己只要接受手术就会好的，请大家耐心等她回来。

即便Orm提及了自己不接受任何礼物，三台楼下还是迅速集结了无数粉丝，还有很多正在赶过来。就算见不到Orm，她们也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为她送上祝福。

Ling在直播间的角落观摩了一会这一场全城焦点，Khun Dew也在。她遵守了诺言，这间房里除了她们几个之外，只有一个负责调设备的工作人员。这场直播还得持续一会，而结束之后Orm难免需要和老板、同事联络一下情感。Ling的手机收到医院的提示消息，她默默将屏幕熄灭，放回口袋，走到Art边上。

“Art，我先走，你一会带Orm回来。”

“怎么了？你不等Orm结束吗？”

“楼下粉丝很多，万一被拍到，我出现和你们在一起会很奇怪。”

“行，那你先回去吧。”

“嗯，我在家等你们。”

Orm被Art接回公寓时，Ling正在帮Susie做饭。她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对Orm说炒粉丝是她向Susie重新取经自己做的。Orm很给面子，吃了大半。今天直播完她也算是卸下心里的一块石头，坐车离开的时候能听见粉丝震耳欲聋的呼喊和鼓励。

饭后Orm坐在客厅回听今天的直播，Ling拉着Art说起悄悄话。

“Art，我和Orm准备过几天去香港走一走。”

“怎么突然要出去？”

“带Orm出去散散心，她总是被困在这里，也会闷。我问过医生了，他说Orm现在的状态出门没问题。”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还是留在曼谷吧，继续帮Orm把各个医院的眼角膜队列排上。其实去香港我也能去找一些医院，问问角膜的事情，我们就分头办事，这样效率高一些。”

“好。那要不你把Susise带去，还能多个人帮你。”

“不用，Kate已经在香港了。我让她帮忙安排好住处和车子，香港对于我来说又不是陌生的地方。爸妈那边就麻烦你照顾了，其实Orm就是不想他们经常来看她，惹得他们伤心难过。”

“嗯，我知道了。”

“你早点回去吧。有点耐心，我相信Orm的眼睛很快会好起来的。”

Kate提前联系了一家香港有名的眼科医院，Orm和Ling到港第二天就去了，结果和曼谷是一样的。Ling只是想确保万无一失，对于这个结果她早就接受了。Kate的反应却不一样，她看到了Orm的配型结果，想去检验自己的角膜，是否能和Orm匹配上。但被Ling阻止了，她这次没说其他的，只告诉Kate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来做，所以她的眼睛还得留着。

和Orm在香港的出行也算是偷偷摸摸的，她们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出现，毕竟Orm也有一批中国粉丝。她们多数都是晚上出去，选了个周末夜游Ling和Art的大学。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粤语是跟谁学的？”

Orm不想再靠轮椅出门，她挽着Ling的手臂，Ling走得很慢，会提示她前面有台阶，或是提前带她避开障碍物。

“有一次来香港演出，认识了帮我翻译的老师，之后就一直请她私下教我。”

“粤语是不是挺难学的？你哥在这读了一年书，也学不会几句。”

“只要有心，总能学得会~”

周末的校园空荡荡的，尤其现在是晚上。风有些温热，不过比曼谷要好一些。校园并不大，Ling带着Orm来到标志性的凤凰树下，这颗主楼门前的大树历经沧海，已经不知道几岁了。她把Orm的手放到树干上，感受它粗糙的皮肤。

“这是树吧？”

“对，凤凰树。”

“它是不是很老了？”Orm顺着坑坑洼洼的树皮，树围很粗，摸不到头。

“嗯，好像建校的时候就移栽过来了。”

Orm抬头嗅了嗅，没闻到什么气味，不过是风吹过带来的一阵青草香。

“它是什么颜色的？是不是不开花？”

“花开着呢，但是没有味道。”

Ling顺着她的方向，看到参天大树上冒出的一朵朵鲜红的凤凰花。它们红的一发不可收拾，但Ling却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它们的红。这鲜红的颜色愈发暗淡，只因身旁的人无法欣赏，使得Ling觉得它们也没那么美了。

“也没有颜色。”Ling言不由衷。

“是白色的花吗？怎么会没有颜色。”

Ling轻轻捧着她的脸，看向Orm的眼睛。她虽然看不见，但好奇的样子依然很可爱。

“我希望你自己亲眼来看，所以我不想告诉你。”

Orm笑了笑，点点头。

夏末的雨说来就来，打断了她们继续夜游的兴致。Kate载她们回酒店，这是Ling每次来都会住的地方。连着几天晚上出去，今晚终于有机会在阳台吹吹海风，听听雨声。

离开曼谷之后Orm觉得心宽了许多，也许是曼谷有太多的束缚，公寓像是困住她的壳，爸妈的关切让她自责，哥哥总是不放心她出门。现在换了个地方，虽然她们也得畏手畏脚，但总比曼谷要好许多。

Orm穿着浴袍，和Ling一起在阳台上吹海风。雨下的又细又密，这声音听着和海浪一样治愈。只是潮湿的海风混着雨水，把刚洗完澡的Orm又快打湿了，Ling不得不把她带回房间。

“不要关阳台的门好不好？这声音听着好舒服。”

“好。”

敞开的阳台门成了天然的加湿器，让充满冷气的室内没那么干燥。Orm坐在床边晃着腿，让Ling站到自己面前。她仰头，还没开口脸颊就已微微泛红。手悄悄探进Ling的睡袍里，揽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身上调皮的画圈。她们确实很久没有亲密了，Orm的脑震荡，再加上失明。但今晚好像特别适合，雨声很浪漫，海风很温柔。Ling看穿她的心思，也没开口拒绝。

“如果有不舒服我们就停下来好吗？”

“嗯...”

Ling把灯关了，阳台外足够亮，正好照在Orm的脸上，从琥珀色眼眸中反射出了光。雨声还在继续，Orm热的很快。也许因为看不见，Ling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无比敏感。她闭上眼睛，睡袍被解开，熟悉的温度正在抚摸她的寸寸皮肤，也在点燃消失许久的浴火。

“你喜欢出来玩，那我们之后去斯里兰卡好不好？”

“为什么去那？”

“那边会比在香港更自由一些，我们白天也能出去。正好Gulf他们一家人之前也提过去旅游，到时候我们租个小别墅，住在一起玩几天。”

Orm高兴极了，她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斯里兰卡有山也有海，实在是个景色很美的地方。就算看不见，光听大自然的声音也就够了。不过Orm又马上担心起自己会给Daisy和Karl留下不完美的初印象，她睁开眼睛，也让Ling停下。Ling察觉她异样的反应，从她颈间探了出来。

“可是我...”

“他们很想见你，说要和Orm姑姑一起玩。Gulf把他们教育的很好，他们不会因为你看不见而不喜欢你。相反，他们会很有爱心，小孩子的爱是最简单直接的。”

“你给他们看过我的照片吗？”

“当然，他们说你漂亮极了，果然是大明星。”

“小小年纪，嘴巴这么甜。”

“那你等着他们当面夸你。”

Ling继续吻她，这场精心策划的斯里兰卡之行是前两天才刚敲定下来的计划。是Ling自己谋划的一场告别之旅，却是能让Orm重新恢复光明的必经之路。浑然不知的Orm充满了期待，这是她向往的热闹生活，她十分想和这两个小家伙见面。Ling接住她的嘴唇，看着她弯弯的眼角。于是又吻上她的眼睛，直到它们慢慢睁开，那双玻璃珠瑕不掩瑜，如果不能看见实在可惜。

海风似乎越来越大了，一阵阵吹进房里，胜过工业的冷气。雨水被吹进阳台的瓷砖上，清脆作响。风吹乱了Ling的头发，吹散了书桌上厚厚的纸张，它们飞到地上，散到房间的各个角落。

“是什么洒了？”

“没事，是纸。”

Ling拿起吹到床上的纸，放到地上，这些活体移植的资料她已经查了很多，也跟香港这边的医生做了更深入的了解。她从未如此坚定过，即便她知道这对Orm来说无比残忍。同样，对她自己也是。其实她早该将自己献祭，来结束这场多年的闹剧。如今她还能发挥最后的余热，起码能让Orm恢复光明，那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灵光一现，Ling将自己身上的浴袍解开，抽出束绳绑在自己的眼睛上。她想看看Orm现在眼中的世界，想学习如何和黑暗和解。Orm好奇的摸着她脸上的异物，询问她这是做什么。

“好像看不见更有感觉是吗？”

Orm害羞地想夹紧腿，但又被Ling分开，她的手早就在腿根徘徊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动作。Orm只能撇过头去，完全忘了她们现在都看不到彼此的脸，实在没有必要羞臊。

Ling想吻她却亲到了她的耳朵，探进身体的指节停在一半，Orm扭过头找邝邝的嘴唇，在热吻中得到了安慰。Ling放慢了动作，也不敢推进太快，可是Orm扭动着下半身，催促迟疑的指尖。

“头会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这样让我很不舒服...”

带着怨气的Orm忍不住咬了一口Ling的下唇，Ling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Orm叫出了声，手指扣住她的肩膀。她看不到Orm的表情，只能凭声音判断到达的位置是否准确。Orm美妙的喘息在雨中奏响，她身上不停地起鸡皮疙瘩，Ling能摸得到一颗颗浮在她皮肤表面的小栗子。它们平了又起，起了又落。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人为了情趣蒙眼，但Ling没有这样的爱好。一想到自己也许再也不能看见Orm的模样，她就哽住了喉咙。Orm该回归属于她的舞台，在那里绽放她的光彩。真正该堕入黑暗深渊的是Tan，Ling愿意将他一同拖进悬崖底，再也不得翻身。没有万全之策，没有两全其美。命运磨平了她的棱角，她不能贪心地索要更多，于是只能放肆的在Orm身上索求。

Orm只觉得来的很快，她还没来得及幻想Ling的样子，就到了一次又一次。也许是她们很久没做了，所以才让今夜的雨来的如此快。她的眼角释出生理性的泪水，不是痛，而是快乐。绑在Ling眼上的束带也湿了，很苦，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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