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有时候会喜欢说些胡话，其实都是开玩笑的，比如说什么你的占有欲太低了我不喜欢，还有我老公必须一直围着我转离开我就会活不下去等等。
生澈一般都听着玩，知道他只是刷到什么念什么，也没往心里去。

但小寒这次看他没反应之后准备犯贱，装作认真地说：“我准备出轨了。”

生澈准备摸他头的手停住了，笑容也凝固了，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不记得了。”

装傻是没用的，有力的大手从头顶转至后颈，不轻不重地掐住。

“这是能开玩笑的？”

“我下次不这么说了。”

“你这么说，就代表这么想过。”

“怎么可能！”

“问你自己啊，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我意思是。”小寒的大脑飞速运转，“我要出轨十八岁的你。”

某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没好太多：“现在的我不满意对吧。”

“那个时候的你多可爱呀，呆头呆脑的，像个宝宝。”

这句话主观色彩还是太重了，十八岁的生澈一点也不呆，那个时候的他五官和现在没太大差别，只是稍微稚嫩一些，依旧是很有攻击力的长相。

连带着性格也是，小寒在被他追求的时候经常有些不知所措，戳三下才动一下，生澈有时候会无奈又恨铁不成钢地问：“你没察觉到我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吗？”

“你是指送早餐吗？”

“你认真的吗？”生澈有点烦了，他不是对小寒烦，是对迟迟没有进度烦，他喜欢一个人就想天天粘在一起，喜欢亲密一些，而不是每次都用模棱两可的态度来敷衍他。

他低下头，在小寒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样呢，你察觉到了吗？”

小寒愣住了，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昨天还只是牵了我的手呢，今天这么快啊。”

“我很着急啊。”

“急什么。”

“急你不喜欢我。”

“喜欢啊。”小寒摸了摸他脸颊发红的地方，“不是还在暧昧吗，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在享受这个阶段。”

“享受个屁。”生澈在听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安定了一些，下一秒就贴得更近了，“这里可以亲吗。”

“都可以。”

两人都是第一次亲吻，耳边是应景的抒情歌，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耳鬓厮磨，不安随着落日一起坠入到地平线之下，心跳越来越快，狂飙在十八岁的公路上。

那个时候的生澈和小寒后来所说胡话里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强占有欲，围着一个人转来转去，虎头虎脑地做出一堆事来讨喜欢的人欢心。

现在的他更成熟了，对待什么事都游刃有余，喜欢的程度是没变的，但处理问题的方式变了，他现在很少和之前一样被占有欲逼到情绪失控的程度了。

他本身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只是爱让人变的莽撞，做出不符合性格特征之外的事。

爱本身是一种失控，是难自抑，是理性之外的一个选项。

现在的小寒偶尔会故意惹他吃醋，但很多时候得到的都是对方早已看透他想法的眼神，即使是顺从着表达醋意，也没办法和当初一模一样。

也有真的吃醋的时候，和以前一样，在他身上发泄着不满，肩头上，锁骨上，大腿内侧，全都是咬痕，吻痕，还有臀部的巴掌印。

说到这倒是想起来了，十八岁的生澈是不会留下巴掌印的，只会跟个受委屈的小狗一样咬来咬去，不亲到头晕不放手，现在的他学会把床上的那件事当作戒尺，话语间把身下人当作一个犯错的学生，施加平时的双倍力度来作为惩戒。

嘴上还会说什么，是不是看到我难受得不行了，你就舒服了？

小寒眼角有些生理性泪水渗出来，说：“没有。”

但其实也有一点。

生澈额头上青筋暴起，抓着他的小腿冷笑，模样和十八岁的他重叠，十八岁的他会一遍遍强调，你是我的。

如今的他会用平静的语气问，你是属于谁的。

哪一个时期的他都让小寒心动不已，这个人在不同年纪用不同方式让他沉溺于此， 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