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阴湿男鬼攻和痴汉受，前文见置顶。

校医给开了假条，所以两人可以不去上晚自习。攻帮受把整个脖颈涂满药膏，又坐在床边陪护，直到人发出平缓的呼吸声，陷入熟睡，才拿着两张假条，尽可能轻的离开。

他先去办公楼把假条给两个班的班主任送去，再到受的班上给他收拾书包，离开时碰上了正往教室走的宋伶，后者看了他肩上的背带一眼，问道：“你朋友怎么样了？”

攻扶着扶手，朝她点了点头，说：“没什么事，已经上药了，校医说过几天就能好。”

“那就行。”宋伶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和我爸说了，让他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给我，回头等拿到钥匙以后我再给你。”

“嗯，谢谢。”

攻抬脚欲走，却对上宋伶若有所思的眼神，停了下来：“怎么了？”

“你对他很特别。”宋伶偏头，像是思索了一会儿，又改了评价，“哦，也可以说他对你很特别。”

“……”攻沉下眼眸，说，“你想说什么？”

宋伶摊手：“没想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新奇。”她的脸介于光影交接之处，一双眼被蓝黑色阴影遮着，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容阿姨和我说过，你除了学习，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而我爸非要把我转到这所学校，用意你和我都懂，不就是想让我俩早点培养感情，好高考后一起上大学或者出国。”

“……”

“我本来对这些都无所谓，毕竟现阶段，做我爸眼里的‘乖乖女’会省去很多的麻烦。不过你会同意我的提议，倒是挺让我意外。”宋伶走上前几步，和攻站在同一级台阶，靠到他耳边说道，“一开始我以为，你真如对我说的那样，是为了应付容阿姨，但我今天发现，事实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

“是为了那个男生是吧？”她叩叩攻的肩带，“叫南儒？你今天冲过去的表情，我可是第一次见，着急得跟什么一样……”

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后退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宋伶“啧”了一声：“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去告诉容阿姨。我只是想提醒你，连我这种还不熟悉环境的人都能看出你对他的不同，那食堂里那么多双眼睛，保不齐就有其他人和我一样。这万一被容阿姨知道了，你想过怎么和她交代吗？”

攻仍是没什么表情，反问道：“我需要交代什么？我只是正常地在帮助同学，换别人被烫伤，我也会送去医务室，没什么不同。”

宋伶蹙眉，看了攻好一会儿，把人都盯出个洞了，才耸肩说道：“行吧，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了，你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吧。”

攻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没再看她，大步流星就要下楼。

“盛阳，我得提醒一下你。”

“什么？”

宋伶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攻：“我们的目的差不多，所以才能合作，但我不会为了个人交情保你，而且你也该知道，我们谁都保不住谁。”

“……”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平，但在只有两人的、空荡荡的楼道内，仍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如果你那边因为南儒出了问题，我不会伸手拉你。”

攻站在黑暗里，静静地注视她，半晌，才嗤笑出声：“拉我？就凭你？”

宋伶一怔，她还没听过攻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而不待她反应，后者已继续往下走，伴着脚步声传来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你先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