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看过卢基扬年科的《守日人》,两派巫师博弈,奇幻、命运与爱的故事。最近开始看他的新作《光谱》,星际旅行的燃料是故事,只要你可以讲出一个让管家满意的故事,他们就会为你打开一扇大门,像全宇宙所有的行星都不过是他们看守的大宅一间。
主角马丁很有讲故事的天赋,轻易地穿梭在各个门之间,做星际侦探,每一次讲出两个故事,分别在来回时使用,外星人和人类的一千零一夜。故事从一位父亲拜托他寻找失踪的女儿伊莉娜开始,马丁穿过去,遇到伊莉娜,她死了,他只好回家,然后是第二个星球,第二个伊莉娜,第二次死亡,周而复始,重复七次,应和光谱的标题,。他也因此走过七个星球,七个不同的文明,七种生活方式,以人类的视角为基准,重新审视每种生命的传统及其隐喻。
一直有类似的想法,我们的文明建了太深的地基,裹住太多意义和隐喻,一整棵选择的大树向上延伸,左突右支,攀爬时容易迷路,外星人会怎么看我们?一个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不懂税收和社保的外星人,会怎样评价一个智人?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在某条路上走得太远,忘记了我只是需要一个温暖的庇护所和两千大卡热量的事实?有时候我睡在家里,想到身体下面是床铺、楼房、硬化地面,然后才是地球本来的样子,一片泥土,会感觉到一阵恐慌,孤立无援的心情。当然外星人也一定有外星人的主观,并不绝对,也许他们也有自己的问题、自己的存在主义危机。但偶尔,我还是想要知道他们的意见,想要知道我是不是用一种古怪的方式,活在一个古怪的行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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