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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厅内,金南俊穿着熨烫整齐的深蓝色西服,手里握着话筒站在台上的中间位置,光束灯射出的光照在他的背后使得他背后的温度渐长,额顶冒出的几滴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他摩挲着手中的话筒,眼睛盯着宴会厅的那一头,几乎是门刚推开追光灯就掉转了方向照亮了站在那里的人。随即就是舒缓的音乐奏起,闵玧其本来肤色就白,现在穿着白色的西服被光照着,仿佛整个人都闪着圣光。
金南俊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想他一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不过整个宴会厅里现在除了他,所有人都在举着手机忍不住掩面。
是啊,确实闵玧其一路走来都太过不容易了。平日里就属他金南俊最感性,现在应该也是要哭的,但不知怎的,仿佛泪腺罢工了一般金南俊今日就是哭不出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头顶的汗珠,身后的灯光依旧炙得他心里发慌。彩排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从门口到台上要走这么久?金南俊依旧盯着闵玧其,他周边的光似是在流动。
金南俊又想到许多年前两个人在一块破旧的凉席上靠在一起,头顶的风扇年老地工作着,因为皮肤表面沁出的汗,交叠在一起的部分粘连在一起。金南俊突然无厘头地问,哥我们以后结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闵玧其放下手机眯起眼睛,在草地上吧,但那样会不会虫子太多了?
我觉得在草地上挺好的,我们到时候给每位宾客的座位上都准备驱蚊水怎么样。金南俊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又说,但我的意思是那一天的哥会是什么样子?
想那么远干什么,我还没答应要和你结婚呢。
闵玧其翻身起来的时候因为两个人贴在一起太久,皮肤都有些蹭红。
金南俊点了点头翻下床从柜子上拿下一听汽水拉开,气泡滋啦作响和窗外的雨声交响编成一支仅他可听见的内心配乐。他拿着易拉罐环扣毫无预兆地单膝跪地拉过闵玧其的左手。那哥愿不愿意和我结婚?闵玧其显然没想到这一茬,刚点燃的香烟都还没来得及抽一口,就与他一起沉默在闷热的空气中。
我要在能看得到天的草地上结婚。
说完就别过了头。
金南俊一直在说好,将易拉罐环扣套进闵玧其的无名指,因为环扣有些小,所以在指节的地方还卡了一下。
闵玧其吸了口烟,收回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环扣,真是老土。金南俊仍靠在他的腿边傻笑着。
身后的灯光终于暗了下去,金南俊感到一丝凉气钻进他的后背,闵玧其终于走到了他的身边。吊顶上的投影灯开始运作,一片天空在他们的头顶旋转开,星系流转到闵玧其的脸上。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话筒不自觉地被金南俊握得更紧了一些,闵玧其抬眼与他对视着。
金先生请继续下个环节吧。身旁的另一个人突然开口。金南俊收回目光略带歉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请两位新人面向彼此。”
闵玧其转身面向刚刚说话那人。
“在这个神圣的时刻,请允许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二人愿意结为夫夫,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吗?”
闵玧其收回在金南俊身上的目光,“我愿意。”
另一个回应的声音传入金南俊的左耳,“我也愿意。”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请二位新人互换戒指。”
金南俊从一旁接过放着两枚银色戒指的托盘,放在面前两人的身旁。闵玧其的丈夫手有些微颤地拿起了戒指握住了闵玧其的左手,将戒指往无名指上戴去。
一切都很顺利,唯独在指节那仍然卡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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