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随记
和社恐前辈结束这轮意外的“同房”分开啦,虽然比我年长一轮,但离开之前她真挚地说了谢谢我这几天的照顾和担待🥰(因为知道是前辈而且还社恐,所以有些跑腿以及琐碎的事情我就抢着替她干了)。
如果不特意解释,可能挺多非行业内的朋友们会第一直觉认为“做口译的性格应该都很外向”(之前提到前辈是社恐的时候评论区就有不止一位同志表达过意外),实际上也要看具体情况。像我确实是因为享受与人交流,做这份工作就挺适应,但也正是同样的原因导致我不爱做同传,一般都是做交传和解说多;
同时,也有不少口译员恰恰是因为不喜社交才热衷做同传,黑箱子一坐,耳机一戴,话筒一开,就是自成一个世界。正常情况下,全程除了必要的工作对接(比如收取讲稿,调试设备),基本可以不与外界产生任何多余的对话,活动结束拿起行李就直奔机场/高铁站,非常适合社恐人士。
像这位前辈就是如此,她几乎从不做交传和解说,偏偏这次活动在她答应做同传之后由于安排上的变化导致人员配置紧张,她必须得负责这样的工作。在我们为数不多的寒暄中,她也向我坦白表示这让她觉得有些局促,因为过往零星的几次类似活动中,甲方曾因为她“不够灵活”“不愿主动和外宾多沟通”“过于一板一眼”之类的风格而表达过不满。
而恰恰相反,在我从业早期,虽极少发生,但也碰到过有甲方认为虽然我翻得很好,却笑得太灿烂太亲切了[笑cry],希望我能看上去更严肃些。(大概是我做航空服务留下的职业病[允悲],当然后面因为更有经验,察言观色的能力更强了,所以我会根据我对甲方的判断和场合氛围进行自身气场调整,这几年就没有听到过这种评价了。)
每个人的性格与气场都不同,选择一份工作,或者反过来说被一份工作选择,背后的原因千千万。毕竟是和天南海北的人打交道,在这个赛道待久了,我听到的故事五花八门。五花八门,正是因为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逻辑本就千奇百怪。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要求自己不要看到某个表面标签/现象/事件就直接关联某个成因或者结论。毕竟你看,当我们在讨论靠嘴皮子吃饭的译员时,我们有可能在讨论我这样到哪都自来熟的人,也有可能在讨论想到要和外宾互动就发愁的前辈。我们都是口译员,但我们选择这行的动力和处理工作的风格的差异,甚至可能大过两个不同职业的人。
发布于 江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