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橴和白马
25-07-18 11:23

1.老宗的信托要么是压根就没想设,要么是已经设成功了,不可能存在主观上想要设立并生效、结果生效要件没设好没达到、现在又被击穿的情况。宗的律师不是傻子,除非请的是野鸡律所,不然发生这种事故对任何律所来说都无异于天塌了,还是趁早关门吧。

2.还有更多的讨论是围绕婚姻法对于婚生子和非婚生子的平等继承财产的权利。婚姻法这么规定的背景,我们暂且不讨论,但对于老宗家这类家庭,传统的婚姻家庭权力结构显然是不适用的。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闹上法庭,落得需要用【法律】来判决和执行自己的财产设计,显然已经超出了老宗最初的预期。因为在以他为绝对权力中心的家庭结构里,他的意志才是法律。当初在他思考财产划分的时候,什么婚姻法的规则,压根就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3.宗馥莉的大学对她学习斗争手段而言的作用,显然不是启蒙式的、决定性的。记住一条铁律,男的只要有权有势(二选一即可),就无法抑制自己的繁殖欲。何况是前首富。生在这种家庭,有外室、私生子都不罕见,这就是常态,甚至还要经常见面,在父亲面前做出团结友爱的样子来。所以所谓四个孩子三个妈,还有一堆在水下,就是这种家庭的正常配置,而如何斗争,如何设计权谋,是从小就要各自学习的。

4.还有人推测,宗馥莉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顶级律师团,才能帮她设计出这样的策略。我想说,当事件的主人公是女性时,不要习惯性地弱化女性本身的智慧和力量。律师自然请得起最好的,但宗馥莉本人如果不率先定调、设定目标,律师也不可能冒然提出激进的方案,闹得现在公开对立舆论皆知。任何时候在任何案子里,都首先得有拎得清的客户,然后才会有所谓“顶级律师”。

5.回到分财产本身。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我的推测就是老宗生前两头骗:对宗馥莉,留了遗嘱;对其他孩子,留了效力待定的信托。真实的目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清楚。也有可能他自己也没想搞清楚,在他活着的时候先维持着爱女人设、家庭合睦的表象,以后的事情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多少带点“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的意味。

6.对中文世界有类似财富的老男人们来说,从老宗家这件事里获得最大的收获,应该是“两头骗”的时代过去了。预测接下来律所的婚姻家事、财富传承部门的咨询量会迎来小高峰。受宗家事件的启发,老男人及他们的各房子女及子女各自的妈,都要有所行动了。

7.但对于一些活跃网络上的底层男性来说,开始维护和共情老宗,跃跃欲试地站在父亲的视角上批评宗馥莉不友爱手足,想要趁机合理化自己的出轨和无能,就多少有些好笑了。

8.最后,如果对这件事的讨论依然停留在婚生子和非婚生子如何混战分财产,那依然只是低级的“扯头花”。真正值得引起关注的是,娃哈哈涉及到了国资。

宗馥莉也好,杜建英也好,这些年在娃哈哈体系内外进行了哪些资本运作?宏盛代工娃哈哈、商标专利都在宏盛手下,有没有经过审批?18亿的信托资金是娃哈哈的还是宗家的,流到海外有没有经过合法的外汇手续?有没有侵害国资股东的利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这些才是需要花更大的时间去讨论的问题。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