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暴论##如何看待西方伪史论#“德先生”和“赛先生”—— 从“西方伪史论”说开去
其实,我们如果把“西方伪史论”当成一个文化现象的时候,就会发现一个问题,自五四以来,一直崇尚的是“德先生”和“赛先生”,当两者并行发展的时候,现代化的旗帜就在前面飘扬。当我们突然意识到两者可能发生矛盾的时候,后现代的光芒或者阴霾,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像历史、考古这类人文学科,其基础是“社会自发的认可”,而我们大多数的人文学科是文化精英代言的模式建立起来的(对于半殖民地国家来说可能也只能这样建立起来),但是我们要补上社会认可这一课,尤其是和社会脱离度越高的学科,越需要及早补课。 现在愈演愈烈的“文科无用论”,其实并非说明文科真的“无用”,而是说明文科和社会脱离的程度在增加,已经到了社会大众难以理解的程度。
人文学科怎么办?俯身相就,主动媚俗?这会杀死“赛先生”;继续高冷,装成鸵鸟?这会杀死“德先生”。本来是双核,现在却纠缠在了一起,当然,这其实不是人文学科的问题,而是现代社会这个现代性出了大问题。
怎么解决这个现代性问题?一种方法是用现代性回应,就是更加努力地做好公共考古工作。比如考古学,考古遗迹和遗物在哪个地层出土,就可以证明其历史上的存在,在这种语境下,“真实性”是不言而喻的;但是这个专业逻辑,大众很难接触到,“西方伪史论”偏偏利用了这一点。这也为下一步的公共考古提了个醒,不能只输出考古结果,还要让大众了解考古的基本方法。了解了考古方法,那些个“西方伪史论”者提出的什么“新”啊、“古代生产力实现不了”啊就都不成立了。
不过这种做法还是有些理想化,因为效率太低,也不容易吸引公众的注意力,除非事态发展到需要动用外部力量输出专业转念的时候,否则凭借考古人单枪匹马、赤手空拳,没法从根本上打赢这场“护法运动”。
为什么专业的信息传播反而效率低?这就不得不说新媒体的传播特性,一个事物有两个属性,一个是正确与否,第二个是容易不容易为人们所接受。新媒体传播往往只考量第二个属性,即容易不容易为人们所接受的属性,容易为人们所接受,新媒体会把这个特点放大,形成内容传播的“马太效应”。正确的内容需要受众动脑子,但是现在的时代特征,已经不容受众思考了。
在我们发展得还没有现在好的过去,大众的思维方式是“我们还不行,所以需要学习”,这个时候的公众是乐于、勇于思考的,从80年代的哲学热,90年代的文化热就可以看出,乐于思考的人可以看看那时候的人民日报,都在报道、探讨什么样的问题;现在我们强大了,大众的思维方式是“我牛逼,所以‘我寻思’就是真理”,大众和正确的关系变了,需要动脑子的内容反而不如情绪容易传播,新媒体再来个“马太效应”,自然就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了。这也是后现代社会中,德先生和赛先生关系的演变,以前可能赛先生占据上风,现在则是德先生把赛先生奏入泥中。
不过,没有赛先生为基础的德先生,肯定走不了远路,但是一时流量带来的名与利,则会考验每一个局中之人,也包括考古工作者。这里面同样在提醒新媒体和社会公众,唯流量论是条死路,最后会让新媒体平台失去公信力,媒体没有了公信力基本上就宣告了生命的终结,到底是要一条路走到黑,还是社会能用创新解决问题?
这个百年未有之变局,足够吸引我们拭目以待。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