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发第四篇 A Friend in Need
Sistersinlaw 2021-08-16 阅读数:18万+
小爱来了
我和白猫在2017年2月25日从北京机场离境,4月2日返回,这中间发生了发生了很多戏剧化的事件,让人应接不暇。在我的印象里这段时间是没怎么睡过觉的。
虽然我们已经明确地表过反对罢免,但在3月2日,元老们还是通过大秘书递上了全文为关于提请LN召开董事会更换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的提案(“罢免函”),内容大意为:“熊大董事长,我等董事作为集团公司1/3以上董事,认为你你不再适合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三元老还通知了熊大董事会的召集时间为3月12日,届时将提名帅哥成为LN新一任董事长,而会计将担任总经理。这封罢免函的落款是包括元老团和灰太狼的四名董事联名签名,一经公开便上了头条新闻。
尽管已经被我提前告知过,熊大还是瞬间乱了阵脚。早在千禧饭店,大律对元老的战术指导里,就包括了如何逼迫灰太狼签字的方案。老忠诚已经在New Times召开中层会议,宣布熊大已被罢免。除了办公室主任临阵倒戈,没有把公章交到元老们手里,罢免计划看上去一切顺利,熊大被罢免已是不可逆转的定局。
在3月12日董事会召开前,元老们并没有采取任何非常手段,就像料定了熊大会束手就擒。
但他们的计划在小爱到来后,彻底被打乱。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 小爱火速救场,住进了离办公楼相隔几十米的公寓,方便与熊大随时见面。紧接着,小爱在3月4日为自己拿到了来自LN监事会的授权书,从此摇身一变以监事会名义参与了这场风波,地位甚至超过了监事会主席。
3月7日,伴随着LN下达红头文件免除四名董事副总职务(灰太狼躺枪),保安们也在小爱的指挥下将元老们赶出了办公室,小爱在查抄办公室后收获了大批战利品,足以让她掌握几乎所有的关于股权的文件,以及号称足够把三元老“送进去”的材料。
3月8日,原定的女员工三八晚会,通常都是妈妈作为公司领导来观看,但是这次熊大破例出席,指挥摄影师对着嘉宾席上的他和妈妈拍了好多合影发了LN公众号。以至于很多人看到3月8日的照片,以为熊大得到赵家的支持,元老们的“政变”已经彻底被平定了。
即使不知事件全貌,也无法确定哪个阵营才代表正义(毕竟两个阵营的口号并无大异,都把为了公司挂在嘴边),但三元老当时确实不得人心:大律侵吞股权的计划和会计夺取控制权的筹谋联合在一起,总有一种阴谋的味道。所以那时候舆论一边倒地在谴责元老们“勾结外人”篡权,没有人相信元老们有正当的动机。
但如今回想起来,菩提树信托会不会是大律背着会计搞出来的?那样的话,大律就是名副其实的猪队友:不仅业务不精通,害得元老们3月12日做出的董事会决议两年多后最终被认定为无效而输掉罢免案诉讼,其实战能力也比野路子出身的假律师小爱差了一大截。
这个时期我和大律夫妇的公开较量也正式开始。
3月6日,我以安德森股东的身份,反对三元老不经过股东大会,擅自罢免董事长。
但大律夫人在3月8日就对我进行了反击:大律夫人Sharon Wei以安德森“唯一董事“身份向LN董事会发了一份公开声明,公开声明否定了我的股东身份,并且宣告我无权以安德森的名义要求LN召集临时股东大会。大律夫人还假模假式地继续写到:“本公司注意到目前LN管理层发生了争夺公司控制权的争议,本公司对相关各方不持任何立场”。(这句话现在读起来倍觉滑稽。) 当然这份声明里也包含了对熊大的警告:“如果本公司发现LN的任何董事(包括董事长在内)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公司章程和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本公司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渎职的权利。”末尾处有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安德森公司印章。(注:现在安德森已经依据法院判令,正式过户到我名下了。)
此处偏离主题,说说这个小小的安德森公司印章。
在2017年3月的时候,安德森有两套印章,一套在会计手里,一套在大律手中。当然会计手里的印章随着小爱查抄办公室,变成了小爱的收藏品,也是小爱自以为可以挟制我的筹码。
为什么会有两套公司印章呢?
会计一直在帮着爸爸打理一切外资股相关的事物,包括公司注册,安德森的公章自然也属于他的保管范畴。
而他万万没想到,大律背着他在BVI又搞了一套(只需要告知注册代理机构之前的印章已丢失)。
所以会计和大律虽然有合作,但彼此之间也互相提防,各自留了一手。
如果2017年3月元老团成功罢免熊大,并且我也因为丧失股权而出局,以会计和大律的胃口,不排除双方会因为无法达成妥协而再次火拼。
但今年开庭的时候,提到印章的话题,我的BVI的律师Oliver告诉我,其实按照BVI法律,公司董事的签字就可代表公司,印章这个东西在BVI法律下其实华而不实毫无用处。但即便如此,还是抵不住注册公司把刻章发展成了一项很赚钱的业务。大胆猜测是不是中国客户对印章的需求把印章业务发展起来的?毕竟在中国的公司法实战语境下,印章的作用大过天。会计以为印章是独一无二的,大概也是受了中国公司法的影响。
为什么说所有人都觉得我出局了?因为在外人看上去就像是我无理取闹,然后被大律夫人以安德森股东身份发出的带印章的声明打回了原形。
但总算有敏锐的媒体第一次注意到了安德森股权的争议,某大报的医疗新闻一姐第一时间采访了大律,大律对此的回答值得回味:“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主张”。
熊大第一次在微信上把小爱介绍给我的时候,说她是个好朋友,要我绝对地信任和配合她。
小爱最早接触我,也是打着帮我追回股权的旗号,期间还把她和大律的微信聊天记录直接转发给我。这些记录中有一些小爱发给大律的一些文件的图片(后来才知道这包括了她从爸爸办公室获取的重要文件,比如股权转让协议的爸爸手写版草稿),是我在BVI诉讼中重要的证据来源。
但也是因为小爱,一份效力和真实性都待定的代持协议浮出水面。这份协议的签署日期是2001年3月15日,协议双方是LN和美国凯伦,会计信誓旦旦地说过这份协议肯定是从爸爸办公室窃取的。
小爱一边假意帮我追股权,一边和熊大一起试图控制外资股。
3月10日,小爱以LN的名义向大律夫人发出了终止函,要求终结“代持关系”。(注:但是一份LN和美国凯伦之间的协议,如何能够绑定安德森?那就要看熊大和大律在2019年以欺骗法官的方式搞出来的“临沂判决”了。在临沂判决里,大律偷梁换柱模糊概念,硬是靠自己一张嘴,就虚拟出了代持关系。)也正是因为这份协议,我推测出了爸爸办公室被撬的大致时间范围,一定是在3月7日到3月10日之间,这和政府领导的推论是一致的。
与此同时,我也在朋友的推荐下确定了将要聘请的律师,为BVI诉讼开始做准备。这位诉讼大par是我的大师兄,而他手下的实力干将则是我的同门师弟江南,在法律实务中我们又在同一个师傅学艺。巧的是,他这时刚刚跳槽过来,完美避开利冲。江南在我2014年爸爸去世前前往大律办公室的当天还碰到过我,虽然只是匆匆忙忙一面,但这一面让他作为见证人,对我和大律谁在说谎有了第一手的知识。江南是典型的心思缜密的绍兴师爷;白猫祖籍也是绍兴,怎么讲都是缘分。在我回国之前,江南团队已经和我一起把手中掌握的资料梳理了一遍,并且就收集证据有了初步方案。我们约定等我回国后,大家在临沂碰头。
我四月初回国在临沂第一次见到小爱,只觉她容貌艳丽,声音动听,虽然身材娇小,但气场很足。她自我介绍现在的身份是康达所律师,投资人,主持人,未来要跳槽到一个美国大所的北京办公室。(康达所现在有没有为律师们更换带有防伪标记的名片?)
鉴于她之前专门为了菩提树信托,去香港调查了办理信托的香港中介,我们专程请客以表感谢。她自从来临沂,吃住都在公司,所以我选了一个沂河边上的酒店,请她边赏风景边品尝本地有名的炒鸡。
在我心中,临沂美食有三个杰出代表,糁(sa二声),炒鸡和费县羊汤。
那一顿的小公鸡炒得金黄喷香,征服了小爱的南方人的胃。
饭毕,小爱拉我和白猫在酒店大堂合影,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和国内大型药企百亿继承人在一起。”
她这条朋友圈刻意屏蔽了我和白猫,还是别人截图发给我的。
与此同时,为了搞清楚当年跨越20年的股权交易的来龙去脉,我带着江南约会计见了面。
当提到这份2001年的代持协议时,我很奇怪为什么爸爸从来没有提起过它?
会计提醒我,爸爸所有重要的文件都放在他办公室右手边的文件柜里。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白猫和江南的助手君临律师去办公室查看,第一眼并无异常,但是往前一走,发现以前在桌面下方的文件柜已经被挪到了墙角,抽屉的开口处抵着墙面。我把柜子拽过来,接下来的发现让我忍不住开始尖叫:本该是锁眼的地方变成了一个黑洞:锁被撬了,抽屉空了,重要文件全没了!
我只记得血都涌到了头顶,叫声太大把保安都惊动了。我的震惊不是没理由的,爸爸走后我们尽量保持他工作过的地方,生活过的地方,原样不动。办公室也是我上香祭拜爸爸的地方。
后来三元老听说这件事之后,给了四个字的评价:“欺师灭祖”。
熊大的小秘书(不是之前提到的大秘)闻声而来,声称只是看了看文件,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那抽屉怎么空了?);接下来熊大也进了房间,毫不掩饰地承认了他和撬办公室有直接关系。
我们直接问他,妈妈还在公司上班,怎么就不能征得妈妈的意见了?这些文件里面还有爸爸的病例呢。熊大不以为意,反而说能让我们进办公室已经很给面子了,接着推了一把君临的肩膀,要不是君临有涵养,差点爆发肢体冲突。
房间里的高分贝也惊动了在会议室的小爱,她试图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小爱那时候还打算从我和妈妈那里征集股权授权,因此希望缓和熊大和我的冲突。她没跟熊大商量便主动提出可以去她在办公楼后面的公寓房间看看她的战利品。在小爱房间这半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只能用杨二车娜姆的话来形容:
“机会就像秃子头上的一根毛,你抓住了就是抓住了,抓不住就没了。”
发布于 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