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少年文艺
25-07-15 17:01

去年春天,我在一次家庭聚餐上见到婶婶。此前我和她交流不多,我知道偶尔她会问起我妈妈我在做什么,想什么。但她在做什么,想什么,我并不是很清楚。

那天,她留着蓬松的鲍勃头,涂着淡淡的口红,讲话细声细气。饭过三巡,老人们祝福完毕,婶婶突然就聊起小时候的事。她描述的童年世界,是在空军大院长大,家属院和上班的院子一条马路相隔,父亲是雷达兵,总出差,给她带过一种好吃的进口巧克力。她每天听着飞机的起落入睡,身边有一群狐朋狗友。

其中触动我的,是她说起飞机背后绽开的降落伞,是她童年军绿色世界里,唯一的一朵白。这个说法特别有画面感,我想到顾长卫的《孔雀》,张静初饰演的姐姐就爱上了一名飞行员,她用自行车绑住降落伞,在90年代的街上开心地飞驰。

聚餐后的一段时间,机缘巧合,我和婶婶有一个上午单独在白塔寺附近逛街。我又问起她童年的生活氛围,她向我补充了大量的细节,比如那时的食堂是什么样的,犯错时会被如何批评,以及她如何与朋友们相处。那次逛街结束,我就决定完成这篇小说。

最后我想说,三四年前,我处于一个焦虑和迷茫的状态,特别迷恋太空、飞船、宇宙之类的泛文化,觉得这些元素代表着神秘和自由。婶婶讲述的故事好像给了我某种契机,故事里的人代替那时的我,完成了一次星际旅行。

——孟纯青,《星际旅行者59》创作谈,《少年文艺》2025年七八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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