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手机时,刷到去年自驾 315国道去新疆喀什的记录,忽然就陷进了,当时的感觉里——国道之北是罗布泊无人区,之南是可可西里无人区,这条路就孤零零地从中间穿过,长得好像没有尽头。
路是孤独的,路边的里程碑是孤独的,连里程碑上的数字,都透着股无人问津的孤独。
天地就这么悠悠地铺着,人生却仓促得像一阵风。宇宙大得没边,你我不过是粒尘埃。
走在这片亘古的荒原上,孤独与自由顺着血脉奔涌。粗粝的风沙磨过耳廓,车载音响漫出的旋律,正和戈壁的呼吸缠成一缕韵——此刻,任何语言都成了浅薄的注脚。
这是一种超越一切表达的灵魂的震颤。不用剖白,不必确认,我的灵魂早已赤裸地立在天地间,任由这片荒芜检阅每一道纹路。鞋底碾过砂砾的声响,正一寸寸啃开思想的枷锁。
世界在这里,褪尽了所有伪装。存在本身,就是最磅礴的史诗。每一次吐纳,都像在应和大地的心跳;每道目光落下,都是对生命最虔诚的朝圣。
我来过,像一粒沙悄悄融进沙漠;我见过,似一阵风轻轻记住了荒原。这份与永恒的默契,连流动的空气都在替我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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