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干活说:“也许,你需要一个手替。”
“为什么?”
“你需要一双与你的脸更相宜的手。”
困惑从他脸上一闪而逝。他看看自己的手,然后摊开它们。
这是个足够漂亮的年轻人,面庞艳丽,眼波潋滟,一身掐腰西装,纤秾合度,恰如其分,适宜上镜,适宜镁光灯。
唯独这双手。这是双不漂亮、不秀气的手。黝黑与手腕分明两色,琴弦与缰绳曾在指间留下薄茧,隆起的青筋昭示着这双手的力量,像两座小小的山脉。
这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不柔软,不修长,不体面。风吹日晒,摸爬滚打,饱经风霜,这是一双劳作者的手,它挣得的每一分应该都扎实有力,都辛苦难当。
盯着他手上月牙一样的伤痕,我尽量客观地说,“它有伤,看起来不太漂亮。”
干活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点,他晃晃他的右手。
“没关系,”他说,“有镜头需要的话,我就跟导/演说拍这只手,这只手没什么伤。”
我点点头,不再多话,跟他一道进门去了。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