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整理读书笔记 364
卷第一百九十一 唐纪七（第5084）
《五陇阪秦王智退突厥》
（唐高祖李渊时期）是时，颉利、突利二可汗举国入寇，连营南上，秦王世民引兵拒之。会关中久雨，粮运阻绝，士卒疲于征役，器械顿弊（dùn bì，破败），朝廷及军中咸以为忧。世民与虏遇于豳州（bīn zhōu，地名），勒兵（整兵）将战。己卯，可汗万余骑奄至（yǎn zhì，突然到达）城西，陈（通“阵”，列阵）于五陇阪（bǎn，山坡），将士震恐。世民谓元吉曰：“今虏骑凭陵（píng líng，侵犯），不可示之以怯，当与之一战，汝能与我俱乎？”元吉惧曰：“虏形势如此，奈何轻出？万一失利，悔可及乎？”世民曰：“汝不敢出，吾当独往。汝留此观之。”世民乃帅骑驰诣（yì，到）虏陈，告之曰：“国家与可汗和亲，何为负约，深入我地？我秦王也，可汗能斗，独出与我斗。若以众来，我直以此百骑相当耳！”颉利不之测，笑而不应。世民又前，遣骑告突利曰：“尔往与我盟，有急相救。今乃引兵相攻，何无香火之情（指盟约的情谊。古时候人在神前发誓，一定要用香火来请神灵作证）也？”突利亦不应。世民又前，将渡沟水。颉利见世民轻出，又闻香火之言，疑突利与世民有谋，乃遣止世民曰：“王不须渡，我无他意，更欲与王申固（重申巩固）盟约耳。”于是引兵稍却（逐渐后退）。

是后雨益甚，世民谓诸将曰：“虏所恃者弓矢耳，今积雨弥旬（mí xún，满十天），筋胶俱解（弓弩的筋腱与胶合剂因潮湿而松散），弓不可用，彼如飞鸟之折翼；我居屋下，兵械坚利，以逸待劳，此而不乘，将何复待？”乃潜师（qián shī，秘密出兵）夜出，冒雨而进，直逼其营。又遣人说突利曰：“今可汗违盟，侵我疆场（jiāng yáng，疆土），公独不念前日之约乎？若能顺天顺人，相与共击颉利，功无大于此者。”突利悦，许诺。颉利欲战，突利不可，乃遣突利与其夹毕特勒（tè lè，突厥官名）阿史那思摩来见世民，请和亲，世民许之。思摩，颉利之从叔也。世民与之盟，赠遗（zèng wèi，赠送）甚厚，突利因自托于世民，愿结为兄弟。颉利见势孤，亦遣使请和，世民乃引兵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