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电影大师埃里克•侯麦的作品,不以有戏剧冲突的故事情节见长,而用戏剧睿智的对白贯穿全场。佩服法兰西的艺术家在电影里,能把语言这个符号与音韵玩转得炉火纯青。
1993年拍的《大树、市长和文化馆》,沿袭了侯麦一贯的风格。
于连,是一个远离巴黎小城的市长,但他也从祖从那里接受了一些乡村情怀,他为了自己的仕途能够有晋升的资格,准备在他执掌的这个小城的城郊建一个附有大型停车场的文化馆(文化中心)。
电影中的最大冲突就此展开。
城郊小学的校长兼语文老师罗西诺尔,认为美丽的法国不能被伤害,反对于连的这个计划。但他只是在自己学生、妻子、女儿面前表露自己的观点。
于连爱上了一个巴黎的女作家贝尔尼斯•博里瓦吉,巴黎是个温室,乡村是个集市,巴黎与乡村异同,在她身上语中得到体现。她并不完全反对于连的这个新建文化中心这个计划。
两个人在这片即将被改变面貌的乡村散步交流,大的一棵古柳树、苹果树、生菜、香草、奶牛、山羊、城堡、绵羊、白薯花、乡间放牧的老汉、乡村砖瓦结构的历史建筑、乡村温馨质朴的小酒馆……这些美妙的田园风光让他们深深沉醉。
市长的女儿韦卡与校长的女儿佐埃结成好友,热爱政治的佐埃,无意中与市长于连的一夕对话,使于连从新思考他的新建计划,让政府工作人员布兰来到乡村当地,釆访各类村民,收集他们的意见。
最终,村民的合唱把于连带入,变成了真正的心声一致。新建文化宫计划被搁浅。
如果还有人沉浸在过去,在缅怀以往的生活方式,那或许又不完全是一种前进。于连是个矛盾体,既要发展,又要保存上一代人的生活方式,乡间及巴黎、乡村人与巴黎人、年轻人闯荡世界,老年人退守乡间,历史的作用下城乡的区别到底在哪?古柳树是否要被替换?
这些,是侯麦在电影中对话的主题。
其实,就是一个如何保留乡村特色,又能发展乡村经济的世界普遍问题。
我最爱的镜头是于连与小说家站在开满白色马蹄花的砖石墙边,侯麦镜头下的乡村,美得让所有人难以割舍,不想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