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帕鲁霍娃提出的解药，终究还是回到一种能力的培育：学会判断什么是重要的，并选择将注意力投注其上。不过她也清楚，这种呼吁往往容易沦为俗气的、鼓励人们逃避现实的小资情调套话。

所以与之相对，她所推崇的是顽固复杂性面前保持耐心与韧性，是罗伯特·摩西式的冷酷决心。这种例子稍显古怪，却也让人耳目一新，比起那些泛泛谈论「注意力价值」的说教体文章要有趣得多。

不过，比起个人的注意力，阿斯帕鲁霍娃更看重的是，是人们能否专注地参与到那种更细腻的信息筛选之中——这是高语境的社群才可能做到的。但她并不认为，只要退守并悉心照料这些有围墙的社群花园就足够了。

不是逃避，也不是挖掘掩体，她所设想的，是一种递归式的架构，即人们先在亲密的小圈子里实验想法，再把它们推向更大的舞台。这一过程反过来也可能将观念市场从一座角斗场，转变为更类似手工集市的所在。正如她说的——

「群聊是用来与志同道合的人建立信任的场所，这样他们最终能在公共场合彼此放大彼此的想法。迷因之城与反迷因之城相互依存：迷因越强大，我们就越需要私人空间去打磨它们。」

阿斯帕鲁霍娃也承认，这听起来像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几乎是在号召人们从零开始，重新建造一整套信息处理的文明。但如果那条看似简单的路真能奏效（如果只需把体制守门人移开、让每个人都能发声，或者反过来，只要提醒大家体制守门人才是对的），那我们今天就不会还在讨论这些问题了。 http://t.cn/A6kLsl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