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超话]#
戒烟计划1

打印机发出规律的嗡嗡声，山口忠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键盘。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让他的喉咙发干。右下角的时间显示17:58，距离下班还有两分钟，但他的待办列表上还有三个未完成的项目。

"山口君，季度报表做好了吗？"课长突然出现在隔间旁，圆胖的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明天十点董事会要用。"

山口忠的胃部一阵绞痛。"还、还在调整最后的数据..."

"年轻人要多加点班啊。"课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身体一歪，"我们当年都是工作到末班车的！"

等课长晃悠到其他同事那里，山口忠悄悄把手伸进抽屉。指尖触到那个方形的硬盒时，他的呼吸才稍微平稳一些。

"我先走了。"他对隔壁工位的同事点点头，拎起公文包快步走向电梯。

大楼后巷的垃圾桶旁已经站着几个吞云吐雾的同事。山口忠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拐进更暗的一个角落。打火机的火苗在暮色中跳动，第一口烟吸入肺部的瞬间，他感到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支了。

"原来你躲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让山口忠差点被烟呛到。他猛地转身，看到月岛萤正靠在墙边，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公司新换的LED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冷色调的光。

"阿月？"山口忠下意识把烟藏到身后，"你怎么..."

"法务部加班。"月岛萤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遮住了他的眼神，"倒是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就...最近。"山口忠的脚尖碾着地面，"项目太忙了..."

月岛萤大步走过来，直接从他手里夺过那半截烟，在墙上按灭。"三天前你外套上就有烟味，现在抽得更凶了。"

山口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辩解的话。月岛萤总是这样，什么都瞒不过他。

"压力大就抽烟？"月岛萤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课长为什么总欺负你吗？就是因为你总是这副好拿捏的样子。"

"我知道这很蠢！"山口忠突然提高了声音，又立刻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可是...只有抽烟的时候，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才会好一点..."

月岛萤沉默了片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跟我来。"

他们穿过两条街，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公园。月岛萤把山口忠按在秋千上，自己站在他面前。

"把烟给我。"

山口忠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几乎空了的烟盒和打火机。月岛萤接过，抽出一支点燃，动作生疏得可笑。

"阿月！你从来不——"

月岛萤深吸一口，立刻剧烈咳嗽起来，眼镜都歪到了一边。"咳...这玩意...咳...到底..."

"快给我！"山口忠站起来去抢，却被月岛萤躲开。下一秒，他的后颈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带着烟草味的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强势而短暂，月岛萤将口中的烟渡了过来。山口忠被呛得眼泪直流，推开他不停咳嗽。

"咳咳...你疯了吗？"

"看来你不喜欢这样。"月岛萤冷静地扔掉烟，用皮鞋碾灭，"那我们来做个约定。"

山口忠擦着眼泪抬头，看到路灯下月岛萤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月岛萤推正眼镜，"以后，你每抽一支烟，我就要亲你一次。"

"什——"山口忠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这算什么惩罚！"

"你可以试试看。"月岛萤俯身，呼吸拂过山口忠发烫的耳廓，"看看是你想抽烟的欲望强，还是我想亲的欲望强。"

他把烟盒塞回山口忠的口袋："保管好。记住我们的约定。"

月岛萤转身要走，山口忠抓住他的袖口："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到笨蛋把自己搞出肺癌。"月岛萤没回头，但山口忠看到他耳尖泛红，"明天午休我来找你。别想偷偷抽烟——我会闻出来的。"

那天晚上，山口忠泡在浴缸里发呆。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烟草味，嘴唇却仿佛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月岛萤的消息：

「课长再刁难你就告诉我。法务部找他们部门麻烦很容易。」

山口忠把手机按在胸口，心跳快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