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小札
1. 乌鲁木齐
路过一个老小区,楼房同内地并无二致。一位母亲正同女儿打羽毛球,头上戴顶维族花帽,两人嘻嘻笑着,旁边一棵女贞开得茂盛,花穗子沉沉地垂下来,似乎还带着些江南的气息,稍稍有点儿恍然。很喜欢这种旧日场景,簇新的东西总是让我心有抵触,就像刘亮程曾经说过,有的老东西里面会生出新东西来,而有的新东西一生出来就是死的,腐朽的。
正巧是古尔邦节,去海尔巴格餐厅,里面的内地客比较喧哗,我们的邻桌是是一个维族家庭,他们低声交谈,近乎耳语,老人看着晚辈,露出温柔文雅的笑意。我忍不住偷看他们,桌上点的菜肴,一碟一碟的,仿佛都很精致,不像内地客的桌子上堆着大盘高碗。那若有似无的谈话声里,亦让我感受到一种疏离和神秘。
海尔巴格餐厅在一处商场里,入口有一盛装的维族姑娘在演奏,花帽簪着镶满宝石的孔雀翎子,手里的乐器很奇特,形似琵琶,但琴腹要鼓些小些,琴柄修长。从未见过一样乐器有这样长的柄,据说这个乐器叫萨塔尔,是维族古典音乐十二木卡姆里的演奏乐器。萨塔尔拉出来的曲子暗哑,粗放,若在茫茫的荒漠上听,或许更相衬些。同拉萨塔尔的姑娘聊了会儿,她是阿克苏人,汉语不是很流利,她问我来自哪里,听闻我来自内地,惆怅地摇摇头,我不会去那里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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