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知[超话]# 日常——《琴弦戒指》
这个少年带着一把吉他,漂洋过海。
净寒第一眼被那把吉他吸引,再顺着拿吉他的手看过去,这一眼,定了往后并肩同行的缘分。
一开始纸咻唱歌的嗓音还不似现在甜如蜜糖,而是带着些沙哑,抱着吉他弹唱的时候,是娓娓道来的故事感。
净寒是纸咻的忠实听众,不止因为他们是几乎同时期进入小绿屋的同岁亲故,他喜欢纸咻的弹唱。只身一人来到韩国,文化语言的各种不兼容让纸咻越来越放不开,抱着熟悉的吉他唱歌的时候,那个自信的意气风发的灵魂才短暂地从局促中解脱。
他喜欢看到这样真实的敢于表现自己的纸咻。
“弹弹吉他吧,这首抒情歌唱出来肯定很好听。”
“唱歌吧,拿上吉他。”
“我又想听了,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歌声。”
……
纸咻总是被净寒缠着唱歌。
别担心,要是觉得烦,他早就推脱掉了。
在昏暗的地下室练舞,空气闷人又多,常常练得一身汗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回宿舍也得排队洗澡,净寒扯了扯纸咻同样黏腻的衣角,指指放在角落的吉他。一秒会意,两人在角落席地而坐开始了每日弹唱。
或者练声乐时,改变唱法不是一蹴而就的易事,不断纠正不断练习的过程中少不了挨骂。
喜提劈头盖脸的批评的两只,又道歉又鞠躬地退出教室,在走廊相遇。
“想听你弹吉他了。”
“走吧。”
他们又挤在了角落,趁机加练声乐课上的技巧。
“你已经有意识地改变唱法了,再熟练熟练就好。”
“唱的时候嗓子有点紧,你再试试?嗯!这样就好很多!”
唱过几首歌,纸咻又唱起最熟悉的“Sunday morning rain is falling~”,边唱边左右摇晃起来。
坐在旁边的净寒也跟着晃起来,看见有只小飞虫在纸咻耳边忽高忽低地飞着,抬手挥了挥赶走。
纸咻的余光一直留意着净寒,净寒的手靠近时不由得紧张起来。就这么一紧张,手上一重,琴弦竟断了。
可能是弦绷太紧了,可能是用太久了,反正就是在心跳乱了的一瞬,断掉了。
“呀!琴弦断了!嗯…怎么刚好是在接弦的地方断掉,让人乍一看还以为能接上呢。”
“没事的,改天我去买根新的。”纸咻将琴弦卷起来,看着长长的琴弦卷几圈后细细小小的躺在手心,“囧汉尼你等我一下。”
净寒便探头看着纸咻拿着琴弦左缠右缠,不一会就编了一个琴弦圈递给净寒。
圈口很小,看着像是…
“戒指?给我的?”
“嗯。”
“缺掉的一根弦给我做成戒指,喜欢我?”
“呃…别多想,只是刚好觉得很适合做成戒指。”
“好吧~我知道了~”
一把吉他,无尽的歌声,陪了他们很久。
不过后来弹吉他的机会竟少了。
练习任务越来越多,要处理的事也越来越多,放在角落的吉他很久没能倚着纸咻的大腿等待被拨动琴弦。
净寒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纸咻弹唱了,这是他看到角落的吉他才想起来的。伸手握着琴柄提起来,发现吉他上竟落了一层灰尘。
“弹吉他吗?很久没弹了。”净寒拍干净吉他上的灰,带到低头改乐谱的纸咻旁边坐下。
“等一下吧,没空呢。”
等了很多下,纸咻还是没改完。摩挲着放在口袋里的琴弦戒指,净寒等得无聊,学着纸咻的样子扒拉琴弦,只不过发出来的不是悦耳的琴声。
那真是…呕哑糟咂难为听。
纸咻握着吉他止住不成调的声音,并答应忙完后就弹吉他。
但是后面他们又有考核,跑去准备又忘了这件事。
吉他待在角落,上面的灰越落越多,即使装上了新琴弦,这根弦却没有颤动过。
出道后时间更少,那把吉他看似还呆在角落,其实已经快要连带着一起弹唱的时光被遗失在小绿屋了。
“joshuji,好久好久没听你弹吉他了,弹一弹嘛好不好?”
“算了吧…之前也只是会弹些和弦,现在很久没弹了,估计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弹不好。”
“那我拜托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什么忙?我尽力而为。”
“你的手工挺厉害的嘛,就帮我…欸,等一下我找找…”净寒翻遍了所有口袋,终于在外套内侧暗格里找出了一个小东西,“帮我把这个串成项链吧,我想戴着。”
一个小东西躺在手心,灯光在一圈圈螺旋盘着的金属线是流淌——是纸咻给他的琴弦戒指。
“你竟然还留着?我以为扔了呢。”
“哎一古耳朵怎么红了?你给的东西当然要留着啦!”
“其实找根线从中间穿过去就好了。”
“我手笨。”
“好吧,明天来我房间拿项链。”
琴弦戒指偶尔会出现在净寒项上,别人有时候会问:“好别致的项链,什么牌子的呀?”
“joshuji牌的,独一无二,世间仅此一个。”
这只是一根吉他弦,不止,这还是那天被无意拨动的心弦。 http://t.cn/A6TVeKY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