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高速路上莫名想象了一下小鼹鼠一家全性转的情况,来点彻底的胡说八道片段(。
漆黑森林中,住着精灵女子伊欧尔。
白色城池中,走出不被拘束的白王子。
出自诱骗或是真心,他们有了一个女儿迈格琳。
“这片土地孕育了我,而我孕育了你。你是我的女儿,你独属于我和这片土地。你必须和所有幽深的树木长在一起,直到下一个世代来临。”
黑森林中诞生的孩子逐渐理解到,母亲为她规划的路多么闭塞,而父亲曾驰骋的国度又多么辽阔。
她判断出,她从母亲那里习得的技艺,足以让她成为任意一个王国的座上宾。而森林里没有王国、日光、城墙或者列阵的大军,只有母亲抱着她那在此地全然无用的精湛技艺,日复一日,籍籍无名,重复着没有色彩的生活。
她做出了决定。
……
淬毒的长枪杀死了迈格琳的父亲。
“枉我给你所取的名,你未看清任何一个人的内心。” 她的母亲在监牢中讥讽,无一丝悔意。
“我当然诱骗了你的父亲。但你父亲,难道不是自愿走入这陷阱?”
从西边来的,骑着大马,穿着亮甲,手持利刃的王子们,他们为何离开蒙福的土地?他又为何离开白色的城?
和平的福地容不下他们的野心,被安排的宁静容不下他们的渴望。
他们要征服未被占据的沃土,自立为某片疆域的王,正如大能者,正如大敌。
而黑色的森林与幽秘,还未插上任何一面来自西方的旗帜。
“他们想要占据泰勒瑞的土地。那些从西方来的王子们,每一个都如此,每一个都疏于遮盖自己的欲望。”
“你的父亲,带着你,带着你的知识与技巧,重新回到这座他曾抛在身后的城,究竟是出于你的愿望?还是出于他未曾满足的野心?”
迈格琳,这片土地的女儿,你不愿意停留在你理应拥有的森林。既然如此,那就去吧,如你父亲所愿的一般去开拓、去占有,带着他的野心,带着我的血脉……
去篡夺西方来客们最骄傲的城。
“再像你背叛我一样,背叛他们。”
“在你达成夙愿的那日,我会为你祝福。”
淬毒的语言杀死了迈格琳的母亲。
她将永怀猜忌、怀疑、揣摩、不安,直到生命的尽头。
等到那片黑色的森林被敌人吞没时,森林所孕育的孩子也会在其中吧。
……
黑色与白色混合成灰色。
而灰色会让所有情绪都蒙上不详。
金色的伊缀尔站在洁白的台阶上,撞入迈格琳深色的眼睛。如利刃刺穿她的向往,戳穿她的伪装,坦然炽烈展示着她所渴望的一切爱与美与权力,是毋庸置疑的,城池未来的主人。
太阳驱逐走群星,作为后来者,当她冉冉升起时,谁也无法质疑,她已经彻底占据了本来属于夜幕的天顶。
啊,母亲。迈格林终于在此刻绝望又欢喜的意识到,她确实是母亲的女儿。因她同样感受到了,那驱动着母亲的爱与恨,夹着着愤然与渴望的心绪。
……
迈格琳小心翼翼接受了这份邀请,慢慢把手贴在伊缀尔姐姐的腹部,感受里面孕育着的生命,从不带有阴谋的爱情中诞生的生命。
她感受着那律动,再想象自己也被这样孕育。
她把头靠在伊缀尔的怀里,长久倾听,孩子的心跳,姐姐的心跳,自己的心跳。
在某个片刻,他们叠在了一起。
于是在伊缀尔的怀中,她似乎也重新诞生于此——诞生于阳光下,白城里,来自于被祝福和认可的相遇。
她沉浸于这样温柔的幻梦里,在那孩子出生前,几乎信以为真。
………
语言,可以讲述,可以创造,可以扭曲。
“命运的安排!”黑影大笑。
“那和狡谋有何不同?莫非维拉们的诡计就值得称慕?他们不也阴谋了一对又一对本不该结合的爱侣,不也构造了一个个看似无害的陷阱?他们把毒药伪装成糖果,哄骗人饮下,再死得高高兴兴。”
“你若想要命运的安排,想要伟大的角色,想要正当的理由,那便由我给你吧。”
“如你所愿的,我给你来自最大有能力者的祝福。”
“从此,人们提起她的名字,将会永远绕不开你。你会是你姐姐金发中不被忽视的阴影,是刚多林城墙上无法被掩盖的色泽。
“你会在故事的结局中,完全拥有那座城。”
“你不曾在她的怀抱中诞生,但你孕育她的结局。”
“而她会越发灿烂,越发永恒。”
……
黑色,迈格琳一直想要逃离的、却从不能彻底脱离的黑色将她包裹。
黑色,恐怖的颜色。
黑色,母亲的颜色。
黑色……
“安眠与安宁,日月还未出现时,敌人还未出现时的颜色。”
母亲是自己跳下了那片悬崖的,父亲是自己档在了长矛前的,而自己,最终也身负利刃,坠入同样的深渊。
是的,一步步,一句句,他们构筑起自己的结局。
在母亲的故事里,死去的魂灵会成为大树,长长久久留在所爱的土地上,无知无觉,无苦无痛。
在父亲的故事里,死去的魂灵会回到西方,在曼督斯的殿堂等候判决,疗愈伤口,直到再度重生。
她衷心希望他们的故事都会达成,他们都会得偿所愿,并从此再不相见。
她朝着每一位不曾祝福自己的维拉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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