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iR917
25-07-04 11:25 微博认证:超话小主持人(喂牛cp超话)

#喂牛cp[超话]# 七宝街的春天(续)

阁楼的门再次吱呀一声关上,牛春苗站在屋子中央,打量这狭小的空间,只有一张床。

  “我睡哪儿?”

  魏若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说呢?”

  牛春苗眨了眨眼,忽然咧嘴一笑,径直走向床边,一屁股坐下去:“这床归我,你睡地上!”

  魏若来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行啊,不过地上凉,你得负责暖床。”

  牛春苗脸一红,抄起枕头砸过去:“你想得美!”

  魏若来轻松接住枕头,顺势坐到床边,顿了顿说:“床够大,挤一挤也行。”

  牛春苗瞪他:“狗牯仔,你别想着占姑奶奶便宜!”

  “行,不占。”魏若来笑着应下,转身下楼去灶披间打热水。

  牛春苗蹲在木盆前,望着他试水温,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像一个小家长一样照顾她,说“狗牯仔最疼春苗”。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得屋里亮亮的。牛春苗擦着脚,听见魏若来铺床时发出的沿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喊:“狗牯仔!”

  “哎?”

  “你要是敢打呼噜......”

  “我保证不。”魏若来扭头看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春苗,明天带你去看外滩看大轮船。”

  “谁要跟你去......”她低头搓着脚趾,嘴角却翘到了耳根。

  夜色渐深,弄堂里的煤油灯一盏盏熄灭。

  后来,牛春苗在七宝街最热闹的路口支起了戏法滩。她踩着晨露出摊,包袱里装着瓷碗、铜锣,还有半块烤红薯——那是魏若来凌晨摸黑去买的,说“戏法得有热乎气儿才招人”。她把红布往地上一铺,头发上的红头绳在风里晃呀晃,像团跳动的火苗。

  “各位叔伯婶子!小女初来乍到给大家变个戏法呀!”她扯着嗓子喊,嘹亮的声音让整个七宝街都热闹了起来。

  孩子们立刻围过来,牛春苗捏起一枚铜钱,在指尖转得飞快,突然一抬手,铜钱钻进路过的周姨菜篮里。

  “哦哟,啊拉春苗又在搞什么名堂!”周姨尖叫着去摸,惹得孩子们哄笑。

  “春苗!”魏若来拎着公文包从弄堂口折返回来,“又在闯祸?”

  牛春苗回头,眼睛弯成月牙:“狗牯仔还不去上班?小心被扣工资!”

  魏若来眉眼一挑,然后带着那歪了的嘴角去上班。

  傍晚的弄堂里,总能看见牛春苗蹲在地上择菜,魏若来下班回来,目光总会在她身上久久停留。

  “狗牯仔,”她突然抬头,“你说我把戏法摊支到外滩去咋样?那边洋人多,说不定能多赚两块大洋。”

  “不行,外滩的巡警认生,你这红头绳一扎,回头又得被当成可疑分子。”

  “那你帮我盯着!”她把菜往篮里一扔,扑到他身上,“你就说你是我家狗牯仔,在央行给沈先生当助理!”

  魏若来被撞得闷哼一声,手掌却稳稳托住了她的腰,“行,但先吃饭。”

  当晚,阁楼的床板又吱呀响了。

  牛春苗蜷在魏若来怀里,听他讲央行里的趣事,哪个职员又算错了账,哪个处长喝茶时把茶叶吞了。她听得咯咯笑,时不时戳着他的奶膘玩。

  月光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床还是那张旧床,只是七宝街的人都习惯了阁楼里的新动静。而那些关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闲言碎语,早就在柴米油盐里,变成了小两口的家长里短。

  夜风吹进来,牛春苗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听见魏若来在她耳边轻声说:“春苗,以后......每天都这样。”

  她翻了个身,手肘撑在他胸口,嘴角翘到了耳根:“谁要跟你...天天这样......”可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早被他的笑声揉碎在风里了。

  七宝街的夜很静,只有煤油灯在风里摇晃。阁楼很小,却装得下两个人的烟火,装得下三年的思念,装得下往后所有的春天。

  七宝街的春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而春苗和狗牯仔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