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飘飘
25-07-03 16:48

割草用的篮子都不大,割多了放不下,就使劲压,站上去用脚踩,超过篮沿再一层一层交叉着往里摁,结结实实一直塞到篮子系,所以在倒筐时里面经常是热哄哄的。把镰刀插进侧面缝里,肩上垫块毛巾,扛起来送到生产队。我是用左肩扛的,别人多用右肩,这可能跟我被强行改变了左撇子有关。有的小孩为了压秤,会往草里掺土,这种情况不光要压级,还会被批评。

还割过一次特别的草——沤绿肥。记得这是大队搞的,在学校门前的空场上,用泥巴糊了一个两米多高七八米长四五米宽的梯形,里面是草,什么草都有,米蒿白蒿艾蒿,沤肥不分级差,送级差高的草不划算。上面封顶后,一头留了一个碗大的口,收小便,我经常看到承俊叔小名“按下”都叫他“盖儿”的在上面提个罐子往里倒。杂草和小便也都是记工分的。只是我没闹清楚,这么大个梯形是怎么撑起来的,靠杂草支撑会塌,如用木料做支架,还不如挖个坑省事。

那时候,农村不放暑假,放麦假和秋假,麦假两个星期,秋假大约一个月。假期里,学校会组织支农活动,拾麦穗、扛棒子秸——玉米秸。拾麦穗还好,就是热,汗流浃背,唱个“我是公社小社员啊”也就不觉得什么了。扛棒子秸就不一样了,不是有多沉,主要是棒子叶拉人。玉米叶看上去跟高梁叶差不多,但高梁叶边上是光滑整齐的,玉米叶边上有两毫米高的刺,象锯齿,划一下就是一道白印子,再出点汗,沙疼沙疼的。所以学生们都会带块大毛巾,盖住侧脸和肩膀,或干脆在地上拖,但让老师看见会受批评。

假期还可以干点别的。元忠小名成子是我同班,也是五队。我跟他有过一段钓鱼的经历。拿一根针,用钳子夹住在灯头上烤,烤红了,弯个钩,穿上一根尼龙线。找一个破扫帚,拆出一根竹枝,接上尼龙线做成钓鱼竿。鱼饵是蚯蚓,东沟边上很多,刨一些,放在小瓶里。天有点凉,小风吹得水面有点哆嗦。我俩坐在水库边上就下起了钩。结果可想而知,钓了个寂寞。捡几块石片,冲水里打几个水漂了事。成子还喜欢养鸟,养过斑鸠,经常抓些小蚂蚱来喂它们。我学不来,一是要爬树掏鸟窝,有点残忍。二是自己没这个耐心。曾养过麻鹊,两天就死了。

五队还有一个外来户,吴家。老太太是贾家的闺女,都叫它吴大姐。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结婚,有一儿两女,儿子钦荣小名德忠,比我大一岁,跟我曾经同桌。看我家是三个男孩,阳气盛,托了尽美三奶奶来,想让德忠与我哥拜干兄弟,迷>信说法叫带孩子。父母嫌麻烦,没答应。可能也找了一些理由,比如说独门独户担不起,上两代都是单传之类。这事就暂时撂下了。三奶奶是离婚不离家的。丈夫早年结婚后出去当兵,在外面又成了家。家里的媳妇虽已离婚,但不回娘家,依然上侍公婆,下养儿子,此时也已经有孙子了。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