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陪周深痛哭过一场了。
上海首场,发现“深深的”把渺小这首歌放在了最后,当时颇感意外。“他不是说不想让观众哭唧唧地离开演唱会吗?看来是有充分的信心不会在渺小这首歌里哭崩掉了。”我当时这么想。
果然,上海没有哭,两场都没有。小深真棒。
但青岛第一天,他在《起风了》这么燃情激昂的歌最后,接连问了两句“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之后,声儿就不对劲了。不明所以的我当时想,问号真的可以是一个比感叹号更煽情的标点。其他的标点都是肯定,但问号是疑虑,是忐忑,是焦灼,是试探,是期待但不敢太期待,是不确定但又很想确定。就这样问着,把小深的眼泪都问出来了。
在完美呈现《大鱼》之后,他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情绪波澜。你能想象吗,就是因为《起风了》看到一位拄着拐杖退场(其实是去洗手间,后来又回来了)的歌迷,就能让他一下子崩开。
我看着他泪珠滚落下来。我不知道各位如何,但在还算是经过很多人生波折的我这里,除了我自己、我妈妈和我女儿,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人,在我面前,流这么多眼泪。交付情绪和脆弱是一件很需要慎重的事,我们在社会化完成之后就自动学会了控制。而当你遇到一个在你面前失控的人,说明ta百分之百信任你,你该百分之百珍惜ta。
然后我心想坏了坏了,今天的渺小必唱不全了。我刚才说了,问号是最煽情的标点。你看,他收敛控制了很久的情绪走向失控的,就是下面这句直接没能问出口的:
“世界那么大我是短短的一瞬,
以渺小爱你能不能?”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口唱的。可能面对这样的真诚坦率,不需要经过什么刻意,本能就是要张口加入这歌声,让它不至于孤独。回来看自己录的视频,自己从沉默,到轻和,又逐渐大声。
视频里也听到满场的合唱声,从渐次响起,到轻声陪伴,到大声。
我们也做不了什么。暗夜没有办法安慰孤独的孩童,但至少可以闪烁起星辰,用微光说,别怕,我在呢。
歌声如光次第亮起,他在热烈浓厚的歌声中,重新接续“别害怕,鲸鱼在远方吟唱灯塔的歌声”之后唱出的,是“我以渺小爱你给我的旅程”。
问不出的“能不能”,在巨大且深情的呼唤中,终于接下去了“我愿,我会,我能”。
而这首歌,在这一句之后,就只有肯定句了。
毫无疑问,我们都很渺小,但我们都愿意以渺小互相支撑。
【原来自己刚好录了7:25。那就谢谢小小的你独自走上这条,当时并没有得到任何保障和许诺一定能不朽的旅程。】 http://t.cn/A6DWvs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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