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一只扇
25-06-30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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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复合后,破镜重圆终有隙,那道裂隙是真实存在的,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气氛却始终有些尴尬。

以前你感觉脑子里有个指狐针,心跳总在第一时间指明齐司礼所在的方向,手脚不需大脑的移动指令,便一整个扑进他怀里撒娇抱抱和亲亲。

现在指针运作如故,手脚却钝重,到底是有些介意,不敢放肆地抱着他撒娇耍无赖,可他看起来平静得毫无芥蒂,你只好把迷茫憋闷压回心底,客气得像个普通朋友。

每天跟过往没什么不同,他晨练回来仍会给你做早餐,开车送你去上班,赖床了也不用急,你喝完一杯豆浆的功夫,他已经帮你弄好了头发。

熟练,细致,认真。
神色淡淡,没有多余的表情。

被他照顾得越好,你越觉得难受,连假期也不那么愉快。斜靠在花房吊床上,捧着书偷眼瞥他,男人扎起头发挽着袖子,专心莳花弄草的侧脸一如既往清隽好看。

其实很喜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干活的,一举一动都悠然平和,时光在他这里慢如静水,你曾为此高兴,因为就算你不在身边,他依然有自己的生活步调,插花画画,阅读品茶,自得其乐且其乐无穷。

可此刻,知道仍相爱,却高兴不起来,好像被分手影响的只有你一个,他无波无澜的静水掩藏着什么?底下也有不安的漩涡吗?你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这时穿堂风夹着花香吹过几页书,你目光定在落下的一页,故事情节是男女主争吵分手。

心口一滞,闷得透不过气,无端生气起来,怪清风无故乱翻书!

齐司礼听见你重重叹气,动作一僵,转头看你时眼里闪过一抹不明晦色,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你冲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接起电话。

是心有灵犀的好闺蜜。

坦诚需要契机,显然不是现在,你果断应了安安的逛街邀约。

挽着闺蜜一路吃,一路买,短暂地想抛下和齐司礼有关的一切,却艰难地发现,到处都是曾经牵手逛过的回忆。安安察觉你的心不在焉,拉着你坐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聊天。

“不长嘴可是要火葬场的。”前因后果一番捋顺,她开玩笑似的警告你。

你叹气:“道理我都懂,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有点尴尬。”

“你以前不会顾虑太多想说就说,”她似叹似悟,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忽然笑,“不过说不定见到他就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纳闷地搅一下吸管,手指碰亮了屏幕,“每天都见还是不知道,走吧,电影要开始了。”

安安说不急,慢吞吞喝完剩余半杯奶茶,才意味深长地笑,“看不成咯,说好你今天去我家,但是有些人一晚上都舍不得分开呢。”

说着下巴一抬,往窗外方向点了点,“你家那位站在那里很久了。”

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你惊讶转头,隔着一条街和往来的人群,熟悉的身影如一棵秀拔青松静静伫立。

齐司礼?你没让他送,他怎么会在这里?

没等你想出答案,已迫不及待地和安安告别,生怕晚一秒他就转身离开。

齐司礼低头点点手机,下一瞬,你收到他的消息:
我路过这里买点东西,你玩得开心,明天我来接你。

找的借口稀烂,明明昨天才去大采购,狐狸嘴邦硬,你恨恨咬牙,按灭了屏幕快步走过去。

他盯着手机屏幕似乎在等你的消息,一抬头,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去看……”

你直接打断他:“齐司礼,你是来找我的吗?”

一双浅金色瞳眸微微晃了一下,他抿抿唇,“只是路过这里……”

你硬着语气重复一遍:“齐司礼,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特地二字咬重音。

阳光从高楼一侧照射过来落在他眼睫上,他定定注视着你的眼睛闭了闭,掩下眼底一缕翻涌的暗色。

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走之后,我修剪完一盆木槿,把多肉分栽几个花盆,休息时读了你今天留在吊床上的书。”

“可是……木槿被剪坏了枝,多肉全被种在一起,也不记得读了什么。”

他面色隐隐有些懊恼,你抿住唇角的笑,“你道歉了吧,那木槿和多肉有没有原谅你?”

“嗯,说了一堆好话才原谅我。”

他紧绷的神色放松了点,看着你的眼睛,忽然低低地念了一句泰戈尔的诗:

“看不见你的容颜,我的心便不知何为休憩,而我的工作,会变成无涯苦海里的无尽苦役。”

“我想,除了见你一面,我没办法脱离那样令我手忙脚乱的苦役。”

“所以,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我想见你。”

心头的酸楚温热地荡开,刹那间红了眼眶,自从复合后,他头一次这么直白地说想念,所有的难过不安都一笔勾销,原来他心里也仓皇。

你咽下喉头的哽咽,仰脸冲他笑:“只见一面就够了吗?”

自然是不够。
齐司礼急切地往前一步,檀香气息扑面,拥抱密不透风裹紧你。

“笨鸟,我好想你。”

和好不需要一堆好话,只要一句“我好想你”。 http://t.cn/A6FPxf8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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