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急救药
25-06-30 15:34

今天天气很好 这样的云我只在川西见过。
外公身体不好,很不好。
他在我的记忆中好像没有特别多的分量,就只在那安静的占着,要我说出点什么,我也无从开口。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是有爱的,是个好人。
回来的这几天,我第一次这么久的关注他。我看到了他因病症瘦的只剩骨头的躯体,血肿的双手,以及身上缝缝补补的手术开口,可能是许久未见,显得有些陌生。他丧失了进食和饮水的能力,任何一点东西对这副身体来说都是负担。我想他是痛苦的,从他微弱的嘶喊中我能感受到。
我是一个情绪很平缓的人,我并不对离别感到害怕。我希望他能好起来,或者能够更加舒适的离去。
今天我要回杭州了,我跟他说我要走了。我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这是一双不再有褶皱的手,皮肤的纹理也被填平了。我明白他对大家的不舍,从他吃力变得扭曲的表情和他不停抽搐的嘴角我能看出来,即使他没有力气睁开双眼,没有水分能够流泪,我也能看出来,这是无声的哭泣。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道别,他也知道。
我对他没有什么话可以说,说什么好好休息保重身体也是徒劳,这些平时的关心话在此刻也变得过于残忍,于是乎我只能一次又一次握住他的手,看看他的脸,再看看他的脸。闹钟还是响了,我该出发了。可能觉得铃声太刺耳了,他在颤抖,嗯,不停的颤抖。我看到妈妈泛红的双眼,我抱了抱她,我的眼前也短暂的蒙了一层雾。
我希望大家都能活着或者快乐幸福的离去。
我虽然记不住什么与他相处的细节,但我会记着这几天,这次大团圆,大家从世界各地都回来了,一起努力让他变得更加舒适,嗯,大家一起。
也许这就是离别,也是一人一生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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