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丨高玉成

高玉成是个仗义的针灸名医，不论贫富，都肯用心治病。一天，一个腿上烂疮、浑身恶臭的乞丐上门求助。高玉成不但给他治疗，还安排他住在自家偏房，每日好酒好肉伺候。
这乞丐贪嘴挑食，又要汤又要肉，仆人看不下去，暗中克扣饭菜。高玉成察觉后亲自查问，得知仆人怠慢病人，当即训斥责打。

夜里，仆人心怀怨恨，竟放火烧了偏房。火光中，乞丐却在屋里呼呼大睡，醒来还一脸茫然：“咦？我的屋子呢？”众人震惊，才知他不是凡人。
此人自称“陈九”，谈吐风雅，棋艺高超。高玉成敬他有道，待若上宾。两人半年形影不离，情如师友。

一日寒冬，陈九突然说要告别，并邀请高玉成到后花园饮酒饯别。刚入园，竟春意盎然，亭中美景宛如仙境。桌上玛瑙杯盏，屏风花影摇曳，一只鸜鹆喊“上茶”，仙鸟丹凤、青鸾、黄鹤纷纷飞来送茶递酒，山珍海味顷刻摆满。

正饮间，一只蝴蝶飞来，陈九笑道：“它来劝酒。”话音未落，蝴蝶一晃竟化作美人，与二人共饮。高玉成酒醉情迷，将她抱住，谁知美人瞬间变脸——竟是獠牙夜叉！吓得他魂飞魄散。
陈九不慌不忙，用筷子轻敲夜叉牙齿，喝道：“还不退下！”夜叉应声而散，又化作蝴蝶翩然而去。

高玉成惊魂未定，方知这位“乞丐”神通广大，不知是仙是妖。陈九一笑而去，留下满园奇景与一场难解的奇幻回忆。

《聊斋·高玉成》｜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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