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好快。已经很久不看比赛了，不知道是因为失去了什么信念还是别的什么。但是小培还在从一而终，像个天才一样延续着追竞的生命力，并且总在创造新的奇迹作品。她永远像爱她自己一样为阿豆选手举起属于“豆豆培育中心”的双手，虚拟的或者实际的，她都实实在在付出了五年。

我们有持续很多年的对话，可能几篇长文也写不完那些关于追竞的思索和阿豆选手竞技生涯的各种细节。话题之一是阿豆选手的粉丝。我们总是能无意提起同担，她说我喜欢她们，我在屏幕前狂点头说我也好喜欢她们。

当我如今可以彻底站在局外看着了无生趣的一切，我才知道，闪闪发光的选手周围，围绕的全是闪闪发光的粉丝，每一个独立个体都在互相成就。我才知道，原来百花齐放的黄金时代可以迅速远去，独特会被乏味驱逐，边界会被失序替代。

那个时候，我总愿意在深夜翻着阿豆选手的广场和超话，珍藏那些来自陌生人的只言片语和二次创作。无数次在那些话语和作品里看到文学性的乍现，而那么动人的东西，只在那个时候有，只有我们知道并且体会。就像橙子说过的那句话，“相信现在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理解，但是我们共同走过那一段路。”

不是现在众人的目光与纷纷维护夸赞成就了那个重返赛场的小豆，而是从前在我们目光下的小豆自己成就了现在的小豆。不知道这样的话能不能给那些付出那么多真心却被他人质疑轻视的互联网好朋友，一点点类似摸摸头拍拍手的安慰。

每次我向小培念叨那些耳熟能详的 ID，我脑海里全部都能浮现出具体的事具体的话具体的付出，以及具体的金钱。我想起在阿豆选手呼吸权最低、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全糖那么勇敢地在bjwb大超发帖，用有逻辑有条理的语言和无数喷脏的粉丝辩论，那时严苛条件下的发声和如今红黑俱灭的舆论环境，已不可同日而语。

还有直播间只剩二三十个人观看的时候，向前看一整年都没什么希望和转机的时候，转会流拍的时候，好多次主播黯淡无言的时候，小鱼永远都在直播间一边维护着弹幕礼仪，一边尽力增添着生气。

一年又一年的生日和纪念日，小鱼她们总能用极其有限的资源筹备着最最贴心的礼物。长久坚持自己遥远的喜欢，是最难的，在艰难时刻更是，这样的事她们做了很多年。但是她们从来不强调付出，从来不自我感动，永远把给予当做双向行为，并且始终与选手保留着最重要的那么一点距离。以至于今日被他人质疑，连我这样的闲杂人等都感到无比心疼和灰心。

除去阿豆选手本人带给我的影响力之外，我总能在各种虚拟空间里享受到她们不知不觉带给我的愉快。这种无法言说的女子精气神甚至延伸到了我的现实世界，让我觉得，她们的言谈举止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又这么有力量，如果没有她们和我一起追着看比赛看直播，那我追竞根本没有一点意思。

无数次刷新微博，来自互关的最新微博99+，我一条一条仔细阅读，往下翻着那么多奇思妙想和喜怒哀乐，都有一种“阿豆选手给我带来了桃花源”的感觉，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生命体验，而我坚信这样既短暂又梦幻的故事现在也彻底结束了，不是消失在我一个人的眼前，而是消失在了世界上。就像《红楼梦》里只会出现一次姹紫嫣红开遍，追竞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希望这样的话也能给小鱼她们带来一些安慰，至少我们亲历过。

过不了多久，我们可能就不会再出现在彼此的生命之路上，阿豆选手也是。但总会有一些人能时不时地想起或者提起——她们是特别好的粉丝，她们是特别有原则的后援会主持人，她们组织的活动很有意义，我们当时能和她们相识特别幸运，我们一起经历过不虚此行的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