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顶红cp[超话]##贺天##莫关山#
《饲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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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是想看吗？不是想知道它为什么跳吗？！” 贺天低吼着，滚烫的大手带着惩罚性的力道，狠狠按在莫关山赤裸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同样失序的心跳！两人的心跳在混乱的撕扯和粗暴的接触下，诡异地交织、共振，如同濒死野兽绝望的哀鸣！“我告诉你！是因为恨！是因为想把你撕碎！是因为……”

他的怒吼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粗暴的动作下，莫关山胸前一处陈旧的疤痕暴露在灯光下——一道斜贯锁骨下方的、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的刀疤。那是当年在东南亚，贺天为了护住一批“货”，被对家的亡命之徒一刀捅穿，而当时扑上来替他挡下后续致命一刀的……正是莫关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贺天所有狂暴的动作瞬间僵住。他死死地盯着那道疤痕，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那些被刻意遗忘、被仇恨覆盖的碎片，如同汹涌的潮水，冲破记忆的闸门，疯狂地涌入脑海！

——混乱的码头仓库，刺鼻的血腥味，刀锋的寒光！自己肋下中弹的剧痛！对方杀手狰狞扑来的身影！然后，是那个总是沉默跟在身后的少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撞开他，用身体挡住了那把捅向他心脏的刀！鲜血瞬间染红了少年单薄的衬衫……少年倒下去时，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安心？

“少爷……快走……” 微弱的声音，混杂着血沫。

那一刻，他贺天的心脏，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跳得快要炸开？！

贺天的手还按在莫关山的胸口，隔着那道狰狞的旧疤，感受着对方同样狂乱的心跳。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莫关山。

莫关山也正看着他。嘴角还挂着血痕，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不再是空洞的死寂。那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有被粗暴对待的痛楚，有刻骨的恨意，有被揭穿旧伤的屈辱，还有……一丝深埋在恨意之下、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此刻却被这道疤强行勾起的……遥远而模糊的、名为“本能守护”的余温。

这道疤，像一把钥匙，同时打开了两个人心底最深处、最不敢触碰的潘多拉魔盒。

恨是真的。算计是真的。背叛是真的。
可那道疤所代表的、被刻意掩埋在时光和仇恨尘土之下的东西……也是真的吗？

贺天的眼神剧烈地变幻着，暴怒、混乱、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强行拽出的、久远到陌生的恐慌和……痛楚。他按在莫关山胸口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莫关山看着贺天眼中那片混乱的风暴，感受着胸口那只手传来的、不再只是惩罚的复杂触感，喉间再次涌上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绝望与……悲凉。

他们像两个在仇恨深渊里互相撕咬的困兽，遍体鳞伤，筋疲力尽，却在最深的伤口里，窥见了彼此灵魂深处同样被扭曲、被掩埋、却从未真正熄灭的……一点微弱而致命的火星。

那火星，比恨意更烫，比绝望更痛。它无声地灼烧着，将这场复仇的盛宴，推向更加疯狂而不可预知的深渊。

贺天猛地抽回手，像是被那道疤烫伤。他踉跄着站起身，背对着莫关山，肩膀的线条绷紧如岩石，呼吸沉重而混乱。他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抓起掉落在旁边的西装外套，步伐带着一种近乎逃离的仓皇，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片狼藉的、充满血腥味和扭曲情感的房间。

门被重重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留下莫关山独自躺在冰冷的地毯上，赤裸的胸膛上那道旧疤在灯光下狰狞刺目，心口的位置，残留着贺天手掌滚烫而混乱的余温。他缓缓闭上眼，一滴冰冷的液体，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混入嘴角早已干涸的血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