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弦思华年_
25-06-25 19: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假戏真做》7 第二次拍摄(下)

紫光檀木板摩挲了两下微肿的臀,下一秒高高扬起,干脆落下。板子速度不快,只是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像要把疼痛原原本本地砸进肉里。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击打声,生硬的疼痛迅速扩散,深红伤痕弥漫成片,叶知夏紧闭双眼,牙齿难耐地咬住下唇,呼吸越来越急促。

好疼,不间断的疼痛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意志,仅剩的一点被用来克制自己闪躲的本能,在松开嘴唇的瞬间,一声不受控制的泣音逸出喉头,还不到二十,她痛苦地想。

周安辞不折不扣地履行着行刑人的职责,板面宽长,不重叠的三记就可以覆盖从上臀到臀腿的全部皮肤,每一下都是在旧伤上再添一把火。

叶知夏被板子的力道带得不住前冲,板子太严厉,她心里发怵,上身弓成虾子,不肯主动把可怜的两团再送回原位,堆在腰间的格子裙顺势滑落挡住肿痛的臀,肌肉紧张到她紧靠着办公桌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说过什么?躲一次加十下,你现在算是在躲吗?”周安辞的语气虽严肃,但算不得疾言厉色,比起训斥,更像是提醒。

从周安辞的视角俯看下去,叶知夏小小一只,单薄无措像一张白纸。错乱的喘息,紧绷的肌肉,被他立威的板子吓了吓就惧得缩成一团,这种生涩让她看上去更加可怜。

小朋友是要教的,怎么教,当然是用板子教。

“没有……没有躲。”叶知夏小小声申辩,身体却不见有什么大的变化。

“手,腰,膝盖。”周安辞轻轻点过她几个关键部位,耐心等她慢慢摆好姿势。

她还算乖巧,虽然几次三番悄悄拿眼睛瞟他观察他的反应,到底是跟随他的指点重新恢复了姿势,裙摆重新被掀起塞进裙腰时也没有反抗。

“现在趴在这里挨打是因为你犯了错,好好反省,记住疼,以后不要再犯。”

什么训话落在叶知夏耳朵里都像是耳旁风,只要板子上身,她的注意力就只能集中在身后的方寸之地了。哭声破了闸,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把叶知夏从单音抽泣打到呜咽掉泪,不过又过了十下而已。

疼痛催生委屈,在极限横跳的每一秒都艰难,她伏在桌面抽泣,求饶掺杂着痛呼:“啊!老师……疼……求你……啊!我错了……”

一如训话不进小叶子的耳朵,惩罚时简单的认错和求饶周安辞也从来置若罔闻,他淡淡命令道:“站稳了,保持好姿势。”

她手臂和腿都抖得厉害,几乎支撑不起身体,胸膛剧烈起伏,终于在又一记斜削至臀腿的板子后,她腿一软,任由自己从桌上滑落。

膝盖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疼痛,周安辞眼疾手快地捞住她,把她轻轻放在地上。可那身体接触极为短暂,确保她安全后就飞速撤离,不给她留下一点温度和安慰,甚至周安辞撤走两步立在一旁,缓缓倒数:“三,二……”

“不要一!”她膝行着挪去拽他裤脚,眼眶哭得通红,她并没有真的想要结束,私心其实只是想要一些心疼和安抚。可周安辞脸上看不见任何怜惜的神色,他肃着脸,不让她再扑过来抱他的腿,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般轻而坚定地摇头。

“站起来。”

挨了打本就脆弱,被一次又一次拒绝,她难过极了,死死咬着牙不肯再哭出声。

“还有21下。”周安辞轻捏了捏她的屁股示意她恢复姿势,顺便检查了一下她的皮肤状态,还好只是肿得厉害了些,从伤势来看还能挨。

她在桌旁撑好,板子未到,眼泪就已大颗滚落,她歪头在衣袖上蹭掉眼泪。落板间隔的时间被拉长,她用这些时间积攒应对下一次疼痛的勇气,她感受不出力度的变化,无论用什么方式将板子打在肿胀发硬的臀上,都是避无可避的痛苦。

冷厉的责打声回荡在室内,间隙偶尔夹杂着几声她没能压住的抽泣,她这回是真在赌气了。周安辞无声叹息,落板的力度一次又一次放轻,事前嘴里说得厉害,可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他怎么会不分轻重,只凭自己的想法把人打到崩溃。

如果叶知夏知道这个时候这一轮的板子只剩了十下,她说什么都会坚持下去,可她早忘了计数,在无望的疼痛中身心俱疲,一颗心沉沉坠入心底。她放任自己滑落在地上,将脸埋进手掌,眼泪沾湿掌心,迟迟不愿恢复姿势。

“加十下。”

她没有理睬,由于对后果并没有清晰的认知,加罚对她而言只是数字上的改变,并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

周安辞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

她没有经历过规训,也从未产生过对命令的畏惧,一直以来有的不过是对周安辞的信任和想要亲近他的愿望。也许是他一直以来的温和包容让她错估了形势,忘记了他依然是一个主动的事实,再宽容的主动,骨子里依然刻着强硬的掌控欲。

催命符般的“一”在耳边炸响,没有主动会允许她这样蓄意忤逆。她惊恐地发现周安辞气压骤降,脸色黑沉,伸手来抓她。她慌不择路地往办公桌下躲,被他一把薅住后颈押了出来,接着就被按在了桌上。

她渴望的肢体接触出现了,但是以可怕的方式。连续十记板子疾风骤雨般落下,力度比惩戒初期更甚,臀肉不复弹软,在严厉的责打下肿出两指高,如套了硬壳。叶知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开禁锢住她的手。

本来心里就别扭着,无助和不被接纳的不安交织,绝对的力量压制更是激发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

“我错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是她在说话吗?是现在的她,还是……过去的她?

渐渐的,她听到了更多的声音,嘈杂的、尖锐的、混乱的,她仿佛又一次被逼进家里那个小小杂物间,被迫面对令人心悸的恐怖眼神、棍棒和怒骂,那是无路可逃的绝境,铁质的扫帚棍会往她的肩、背甚至头上打,当时的她太弱小,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的滋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赔钱货!”

“养你有什么用,你就该给老子死在外面!”

身后的板子已经停了,她甩甩脑袋,可那些声音依然在往耳朵里钻,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

当双脚重新落回地面时,她急需一个支点重新连接她与现实,于是转身想要抱住周安辞。周安辞轻轻按住她的肩,没有允许她靠过来,惩罚还没有结束。

这些过往太过隐秘,她不主动分享便没有人会知道。而在周安辞的观念里,单纯的委屈在惩戒中不会得到安抚,甚至体会因犯错而被冷漠对待也是惩罚的一部分。他可以给她时间,等着她平复心绪。

叶知夏站在被推开的原地呆呆愣愣地看着他,被遗弃的错觉一瞬间盈至满格。自我保护机制封闭了她的感官,她做不出额外的反应,只是低头掉眼泪。

“六下藤条趴在沙发扶手上挨吧。”周安辞取下那柄尾部带弯、类拐杖形状的粗藤,像是英国贵族学校用的那种。考虑到她现在很难站着受完六记藤条,他选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

叶知夏还站在原地啜泣,抹眼泪的样子像是所有挨了罚后乖乖听话的小孩,周安辞细细观察了很久,看不出再多的异样,只觉得她今天格外敏感脆弱,眼泪也多了许多。

结束之后和她好好聊一聊,再多抱抱她吧。

一切现实变得模糊而遥远,可能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有一瞬,她听见周安辞轻轻叹了口气,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腕,指腹温热,让人心安的暖意顺着几个触点传递给她,带着她一步步走到沙发前。

“一样的要求,可以哭喊,不能闪躲遮挡。”他又强调了一遍,顺手往她怀里塞了一个抱枕。

藤条破空而来,精准地咬上臀峰处的皮肤,被鞭笞的地方血色凝聚,由瞬间的白渐渐泛成更浓郁的紫红,浮现出第一道痕迹。

叶知夏狠狠一抖,在消化完最初一阵深入骨髓的疼后,她软软地趴在沙发扶手上,任扶手弧度将她的身后高高托起,眼泪打湿抱枕,生不起一点反抗心思。

第二记、第三记、第四记依次向下平行排列,周安辞打得很慢、很稳,给她留足时间感受疼痛、消化疼痛。

最后两记落在了臀腿的位置,周安辞时刻留心着她的反应,做好准备接住不慎滑落的小孩,但叶知夏只是小幅扬了一下身子,又将自己轻轻放回沙发,乖顺得不可思议。

“记住教训了吗?”叶知夏踉踉跄跄站在他面前,抽抽噎噎地点头,被他揉了一把头发。

墙角抱着头的罚站是整场拍摄的结尾,随着江绾的一声“卡”,叶知夏被轻轻揽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结束了,去沙发上趴着歇一会儿。”周安辞递给她几张纸巾,扶她到沙发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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