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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以莫关山第一人称写)

我抬手，指尖下清晰地触碰到一道微微凸起的、粗糙的疤痕。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连呼吸都屏住了。那道疤，是他当年在东南亚处理家族“生意”时，一颗流弹的纪念品。他曾漫不经心地提起，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玩具。现在，它成了我指尖下无声的烙印，一个只属于“贺天”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道疤，” 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残忍，混着酒气拂过他的耳廓，“是在清迈，为了护住一批货留下的。你当时说……” 我故意顿了顿，满意地感受到指下肌肉的瞬间痉挛，“……‘命可以丢，规矩不能破’。还记得吗，贺天？”

最后两个字，我咬得又轻又重，像两枚淬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他记忆的废墟里。

他根本不在乎。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死死锁住我，身体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猛地压近！天旋地转！我的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面玻璃都发出嗡鸣。窗外，是万丈深渊般的城市灯火，冰冷而遥远。

他的一条腿强硬地挤进我的双腿之间，将我死死钉在玻璃上。灼热的、带着暴怒气息的呼吸狠狠喷在我的脸上。一只手仍如铁钳般死死扣着我的手腕，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另一只手却猛地抬起，带着滚烫的温度，狠狠掐住了我的下颌！力道之大，逼迫我不得不仰头，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胸膛剧烈起伏，紧贴着我，每一次心跳都带着狂暴的力量撞击着我的神经。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风暴肆虐，恨意滔天，却又在最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痛苦和……一丝被背叛后撕裂般的疯狂。

“玩得开心吗？莫关山。” 他开口了，声音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带着血腥气，砸在我的脸上。那不再是失忆者模仿的恭敬，而是属于贺天本人的、浸透了权柄被践踏和被长久愚弄的、来自地狱深处的嘶鸣。

下颌骨在他的指下发出悲鸣。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如烙铁、散发着暴怒气息的躯体，冰火两重天。手腕上的骨头还在他铁钳般的禁锢下呻吟。窒息感混合着剧痛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压迫感，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可心底深处，那片被他亲手浇灌出的、名为“报复”的荆棘丛，却在狂喜地疯长，开出了剧毒的花。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焰，看着他下颌紧绷的、几乎要咬碎牙齿的线条，看着他因极度暴怒而微微颤抖的肌肉。痛楚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拉扯，扯出一个扭曲的、近乎畅快的笑容。

“开心？” 喉咙被扼住，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血沫的腥甜气，却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像吐出一颗颗带血的钉子。“当然开心，贺天。” 被他死死掐住的下颌动弹不得，但我努力地、挑衅般地偏了偏头，让脸颊蹭过他掐着我喉咙的那只手的虎口，感受着那粗糙皮肤下奔流的、属于他的滚烫血液和力量。

“看你戴着我的项圈，” 我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痛楚和快意交织，“学着我定的规矩，像条……被拔了牙的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火辣辣地疼，“……那三年，我每一天，都在等着！”

他掐着我喉咙的手骤然收得更紧！眼前瞬间发黑，空气彻底断绝，死亡的阴影冰冷地贴上皮肤。可就在窒息感将我完全吞噬的前一秒，那只手却猛地松开了些许力道。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刺痛。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喘息而不受控制地颤抖，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冰冷的玻璃和他滚烫的躯体之间。咳得撕心裂肺，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冰冷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种掌控一切的残酷。

“摇尾乞怜？”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几乎贴上我因咳嗽而剧烈起伏的、暴露在外的脆弱喉结。灼热的气息烫得我皮肤一阵战栗。那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淬毒，清晰地钻进我嗡嗡作响的耳膜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玩弄一切的残忍快意。

“你以为那些‘恰到好处’的拍卖消息是巧合？” 他冰冷的唇擦过我的喉结，激起一片恐怖的鸡皮疙瘩。“你以为我‘失控’摔碎杯子的时候，是真的控制不住脾气？”

我的咳嗽猛地顿住！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比后背紧贴的玻璃还要冷上千百倍！身体所有的颤抖和瘫软都在这一刻冻结。

他感觉到了我身体的瞬间僵硬，低笑声更加愉悦，也更加冰冷。掐着我下颌的手松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慢条斯理的温柔，滑到我的后颈，猛地扣住！力道之大，不容丝毫抗拒，迫使我像献祭的羔羊般再次仰起头，将最致命的咽喉完全暴露在他唇齿之下。

“莫关山，” 他的唇就贴在我狂跳的颈动脉上，灼热的呼吸烫着那薄薄的皮肤，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宣告最终审判的、绝对掌控的意味。

“我的狗，就算暂时把链子叼在嘴里……” 他的牙齿，带着惩罚性的力道，不轻不重地碾磨着我喉结上那脆弱的凸起，带来一阵混合着剧痛和诡异战栗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

“……也永远变不成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