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高管打赏女主播1600万妻子起诉失败# 】2022年,欧晴偶然发现丈夫在直播平台打赏超过了1600万元,几乎倾尽家产,其中绝大部分发生在主播丽丽的直播间,因此,她将丈夫陈平与主播丽丽一同告上法庭,试图追回夫妻共同财产。但经历一审、二审,法院都驳回了她的诉讼请求,去年9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欧晴依旧败诉,关键在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平与主播丽丽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也就难以认定他擅自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
2022年4月1日,欧晴第一次发现丈夫陈平直播打赏,因为他的银行卡账单突增,少则20多万,多达60多万元。陈平最初解释是投资支出,不过百万。欧晴提出要看明细,他改口,“公司在直播平台做营销,从主播那边过一道,钱以后可以返回来。”欧晴当时没有选择深究,她觉得数额还在可控范围内。
直到一次在山姆结账,会员卡绑定的是丈夫的微信和信用卡。欧晴登陆后弹出一个消息,来自一个叫丽丽的女生,她发了一个亲昵蹭头的表情。她往前翻,丈夫说自己今天头很痛。欧晴直觉不对劲,下意识点开丈夫的朋友圈,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丈夫。这个“他”有钱且健谈,几乎每天都发朋友圈,晒天气、心情,而这都屏蔽了她,还有许多直播打赏的截图和A平台寄来的VVVIP奖杯。陈平设置为仅两个人可见,其中之一就是丽丽。直播打赏的截图还有说话暧昧的女人,一切不言自明。
其实丈夫的反常早已侵蚀到他们的婚姻中。小孩半岁左右时,他们开始分房睡,他下班变得越来越晚,经常晚上10点才回来,周末也要陪客户,到家就戴上耳机。他经常对着手机傻笑,一边笑,一边打字,连洗澡都要带手机进去,然后躲进次卧,睡到第二天中午才去上班。陈平在父亲的公司做高管,时间自由。
2022年4月,在欧晴的要求下,他们一起做了一次婚姻咨询,“孩子还小,我觉得(婚姻)还能救”。那天分别与心理咨询师聊了一小时,出来时陈平哭了,他当着欧晴的面把丽丽和另一个主播的微信删掉了。但到了下一次做心理咨询的日子,陈平拒绝前往。四个月后,欧晴发现陈平买了个新手机号并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好友只有一个,主播丽丽。还有一个群聊,群名类似“守护丽丽后援会”,除了陈平,群里还有丽丽和五个“大哥”。
欧晴决定起诉离婚,但等她拿到陈平的银行流水,最大的危机扑面而至:陈平已经打赏女主播超过两年了,他在A直播平台充值超过1600万,几乎耗尽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还负债累累。欧晴被这张千万账单砸懵了。起诉后,欧晴的代理律师许萍和薛玢页带着调查令去平台总部拿到陈平的充值与打赏记录。发现陈平主要打赏的人是两个。2020年,他是主播夏天的榜一大哥,打赏了大概120万,2020年底,他成为丽丽的榜一大哥,比之前更加疯狂地抽盲盒、打赏,仅给主播丽丽的打赏就超过了5000条,超过187万。当然陈平也并非只“忠于”主播丽丽。同期还有一个小主播打赏了20多万,甚至他经常随意路过一个女主播的直播间,撒点小礼。
打赏之外,陈平大量的钱是花在盲盒礼物上。等到欧晴回过头去追溯丈夫钱的流向,如同水流入大海,无迹可寻。每个礼物抽了多少次,又流向了哪些主播,这段数据是空白的。欧晴最后能追踪到的,只有陈平点对点打赏给主播的钱。考虑到诉讼费和律师费,欧晴最后起诉丽丽的就是这187万。
直播间里,榜一大哥豪掷千万,现实却是道德与法的故事。在裁判文书网上,如果以“主播、直播打赏”检索,民事案件有302份,其中与“榜一大哥”关联度较高的67份公开判决里,原告大部分是榜一大哥的妻子,希望撤回打赏。判决结果上看,各地法院尚未形成定论,判返还和不返还的案例均有,关键在于打赏主播属于赠与行为还是消费行为的认定,以及榜一大哥与主播之间的交往是否有违反公序良俗。当丈夫在直播间豪掷千万,代价却需要妻子共担,那她又能何去何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