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觉得袁湘琴是白痴,日复一日坚持没可能的事情就只是浪费时间,她的恋情和她的网球技术一样始终只是无聊地原地踏步,甚至不进则退,一出戏看成百上千次就显得荒唐,反复跌倒还不懂得变通的人不是倔,是傻。她同江直树的分手大戏由于她那个白痴二号朋友在食堂大闹搞得人尽皆知,变成大家茶余饭后的佐餐谈资,使得平淡无奇的食堂定食也新奇多汁起来。我中午也点了一份特餐,怀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情把过老的鸡排咀嚼出茹毛饮血的气势,斜前方的角度,江直树站在点餐柜台前和那个男孩子说,你字写得不错,身旁就是以他和袁湘琴的名字,还有高亮标记的分手二字组成的小黑板。作为闹剧的一方主角,他轻如羽毛的态度让不知情的女主演在还未登台前就无意间受辱,冷淡出一种轻贱,我冷笑着嚼鸡排,听到一片嗤笑和私语顷刻像潮水一样涌来,当然拂过我,绕开我,和我没有丝毫关系,然而或许是看戏看得太沉浸,竟然一时间喉头发哽,咽不下去,主要还是应当归因于这种食堂做出的饭菜向来味如嚼蜡。漠然的男主角在阿金放肆地大笑声中端起餐盘走离,好戏收场,我不愿意再让味蕾受这种档次的食物的折磨,干脆也收拾好桌子准备提前去图书馆自习,走出楼栋,我想,她还没有来,那个扎着斜辫子的傻得可怜的女孩,五分钟或十分钟后,她愚蠢的白痴的爱情又将给她的自尊一次难以预测的突袭,正中红心,却无法一剑封喉,正是这种不知疲倦的执着使她一次一次沦为笑柄,一出揪心的喜剧里遭遇牺牲的丑角。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当机立断果断放弃,正好也为我和江直树接下来的发展让路,但是,但是,我想起来那张圆的、软的、呆的脸,还有她潮湿的眼睛,她无法停止,无法放弃,可能白痴的脑子里就没有这类程序,思及此,我又忍不住火冒三丈起来。
周三社团训练我才见到她,一个人坐在场边发呆于是被学长大骂,她如梦初醒,用一种滑稽地姿势前行,把网球投进篮框,我撑着下巴看她,一面被逗得想笑,一面又觉得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傻得要命,完全没有运动细胞,入社这么久都只能做捡球小妹,时间和精力都像遭石磨碾一般耗尽在毫无意义的地方,反正说来讲去也只是为了一个江直树,一个不会来的、不在乎她的男人,蠢得我发笑,蠢得我又感到怒火中烧。
所以我讲了两句,站在袁湘琴面前,从高处往下俯视她,看不到那张被遮阳帽挡住的脸,只能看到她细小的手指纠缠篮框,张开又握紧,显得无所适从又不安,我想江直树一定从来没从这个视角观察过她,从自上而下的现实视角清楚地观察她在错位而无望的爱里无助又任人嘲弄的样子,不过即使看过,或许也不在乎,因为袁湘琴爱得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傻得发疯得追求这样的冷酷的幻象,她要做伊卡洛斯,没人能拦她。
我恨恨地想,恨恨地放柔嗓音,告诉她我不会把球打过来,我做和江直树一样的事。尖酸刻薄这一套,对有一类人来说就像解数学题一样简单,复杂的是语言背后太混乱的情绪,袁湘琴在我背后不服气的转过脸,嘟囔,这个没得救的蠢货,一头撞南墙的呆瓜,我把网球掷出去,如同掷她的脑袋,听不懂就算了,反正受折磨的是你,随便你,这个无药可救的傻女人。
恶吻S107的延伸,雷到大家我很抱歉。。。。。博主又在写幻想文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