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家的炉子很矮,家里明明人口不多,却有一口巨大的黑铁锅。
平时炒菜蒸,馒头用大马勺和焖罐,根本盖不住炉子口儿,能看见红红的炭火。
但只要熬粥,必定请出那口大黑锅,把炉火盖得严严实实。不是说焖罐煮不下,是它熬的粥更好喝。
童年的记忆里,早饭几乎都是大米粥、二米粥配馒头、烙饼或者大果子,加上我姥儿腌的咸鹅蛋和蒜茄子。
姥姥总是吃力地端起盛满粥的大黑锅,小心翼翼地盖上炉箅子,再把锅坐上去温着。
打我记事儿起,院子里就有一只大白鹅,每天一个蛋。
姥姥不舍得吃,也不舍得给我姥爷吃,她都攒起来腌上,等我们放假长住当早餐。
那大鹅很厉害,有生人进院儿它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跑过去,用嘴钳人家的裤腿子,我亲眼见过一次。
打那儿以后我对这只鹅充满敬畏,走路都贴边儿,生怕它过来咬我。
赶上它在院子里巡逻,就会歪着脑袋斜眼看我。
我问我姥:“姥儿,咱家鹅咋跟狗似的啊?”
我姥说:“狗可不会给你下蛋吃,鹅好。”
我姥儿熬的大米粥特别香,淡淡的黄色,还格外黏糊。
我妈熬的粥就是白色,也不如我姥儿熬的黏。
后来我才知道,黄色是因为放了碱,激发了米香。
我妈说:“熬粥不能放碱,破坏营养成分。”
所以我姥儿走了的这无数年,家里的老房子也被拆了,我再也没喝到过那么好喝的粥。
咱家五常大米出了粥米,今天到下周日24点之间买米的都送一斤,给大家尝尝。也是现脱壳的,我们会把米粒稍微碎一下,煮粥快,米香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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