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都是偶然的】

今天一早六点半，去殡仪馆送走了武汉的大哥舒少华。

很小的时候，莫名的悟出一条道理：人生都是偶然的。
人，会因为遇见一件事、一个人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哀乐响起，殡葬师推出大哥的遗体时，面容已难以辨认，但往事却历历在目。
这世界上，没有谁比谁牛逼。因为一遭走过，几十年后，都是同一归途。不同的只是你一生过程中遭遇过谁。

他的站姿，一直都是这个动作，手永远紧紧捏在一起，不放松。他是中国期刊界的杰出代表，但我感觉到他和我们一样，在这世界上没有安全感，甚至以一种似乎是怕犯错般的姿势走完这一生。

舒老师很喜欢荷花，我和他曾在他的老家汉川遍游荷湖。图1就是他给我画的条幅。他出身很贫苦的农家，16岁参军当兵，因着绘画的爱好，退伍后分配到湖北文联。我们1995年结识，他为我年青时展露的才华所共鸣，但希望我这“书商”能出污泥而不染。
我买武汉第一套房子入伙时，他特意请文联的大书法家写了一帧墨宝装裱在厅堂上，内容是《爱莲说》。
我自知本人性情与荷花相去甚远，这一生一世也就是在污泥里的命，如一节野藕，蛮横生长摸打滚爬无牵无挂。
倘若让人挖採，也能煨出一锅不错的瓦罐藕汤，藕拉丝粉牙，汤喝得舒服，就够了，也就值回来生的票价。

因着舒老师及谋生的缘故，在这江城前后生活了近三十年。东湖边的小路也变成了常常拥堵的黑胶路了。
这就是过程。
人啊人，最终考量，大抵还是每个人心底里存着的善念吧，不过如此。

图8，是两个月前，2025年4月10日，舒老师开车去湖南泊罗，跟《今古传奇》老主编孟瑶的合影。那天，我在广东老家，收到了他一条从没有过的语气的微信：

“昨天我们几个在孟瑶的老家聚会，大家都想念你。等你回来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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