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爱丽丝杀人事件2012
25-06-19 08:43

鲁迅关于《玩偶之家》最有名的那句话,娜拉出走的结果,不是堕落就是回来。在《酱园弄.悬案》里以戏中戏的方式提及过多次。西林也许比鲁迅还伟大,她说,娜拉的出走会带来无限的可能。假如鲁迅先生还建在的话,我想鲁迅先生的回答可能是,娜拉不出走,同样有无限的可能。同时,我还想说的是,鲁迅这句话来源于他在北师大著名的演讲,是有语境和情境的,对于当时绝大部分还没有获得全然生产资料的女人而言,女性的出走是需要慎之又慎的。鲁迅在那场演讲里还说了句很重要的话,女人身上没钱,是走不远的。

基于此,无论《酱园弄·悬案》的成色如何,是不好将它归入女权或女性主义范畴的。它最重要的表述还是时间,强调的是1945年抗战即将胜利的那段斑驳岁月。这样一来,监狱的戏就变得异常重要,无数人想通过权力的更替来逃生,所以我最喜欢的一场戏,就是那些无法逃生的女人都逐一毙命。一定要记住,她们死之前是没有名字的,只有她们的编号。这也应和了本片的英文名,“没有名字的女人。”
所以,影片的结尾落在了詹周氏在政权更替的刹那,躲避子弹的一幕。所以,也就为了下集的开启留下了更大的悬念。汉奸薛至武,不积极的作鸟兽散,反而留下来向自己的“命运”开枪。他的动机何来,我们目前不清楚。我们只知道,他这样生命感淡泊的人竟然也成为卖国贼,真是有够吊诡。

现在对《酱园弄·悬案》进行评价,注定是不全面的。我现在能看到的,只有陈可辛的自我致敬。酱园弄的环境设计是一个吊网,以网状的形态出现。而《亲爱的》一开场,就是一片网状,也是因为网况不佳,让他失去了儿子。那么在这部电影里,我们看到了,权力之网,舆论之网,或者说那个年代的女性所具备的性别压制之网。当然,肯定还会有陈可辛最为关心的命运之网。这个只能看到下集以后,才能做一些更细致的评析。

另一个自我致敬的部分,是舞台上的《娜拉出走记》换成了对杀夫案的戏仿。看这一幕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一步之遥》里王志文关于杀人的叙述,所做出的精彩绝伦的表现。实际上,在《投名状》里,往往在大规模的杀戮之前,就有一出戏在上演。陈可辛特别爱用歌曲、戏曲、音乐来对整个叙事结构进行互动。我们不禁就要问,在法庭上和监狱里是不是也同样在上演一出戏。一只会咬人的猪,一个贪婪的嬷嬷,但陈可辛在这里最狠毒的地方是,戏到底是要唱给自己听的,演戏的人演到后来就成了戏中人。王许梅所高唱的《十八相送》,要送走的人就是她自己,她是在完全不自知的状况下和自己诀别。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