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有感于往者难追,光阴不可逆转,类似于看着退潮般的无力感。最近看《追忆似水年华》,突然这种感觉找到了共鸣似的。
鲁斯特显然有类似的退潮感,在一场他感到像穿越到化妆舞会的盖尔芒特聚会上,他体会到属于斯万,夏吕斯的时代结束了,接下来是拉谢尔,布洛克的时代。这个时代早晚也会终结。就像是潮水冲刷,后来者总要取代前者,后来者总是对前者发生过的事漠不关心。
开篇,作者描写“我”睡前因见不到母亲而不安。这个小孩慢慢成长为大人。同时,“我”身边不同的人也在由大人变为老人,由老人变为只刻着生卒年的墓碑。死亡是对时间流逝最彻底的证明,当你知道再也见不到那些人时,你才会真正体会到时间如此这般不可逆地流逝。
往者不可追……
这个世界充满着苦难和杀戮,流离和不幸,谎言和残忍……虽说人类有同情心,人类不是一座孤岛,但是,那些远在万里之外的,尤其是那些非自己国家民族的死于战争瘟病或其他灾难中的人,能引起人们多大的共鸣呢。普鲁斯特敏感地揭示了这一点——冷漠才是人与人之间的真实常态,往者,并不都可追,真挚的情感只存在于那几个瞬间。真正的天堂是我们失去了的天堂,此情当时可追忆,只是现已成枉然,说活在当下也好,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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