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打卡# 山东微山两城山出土东汉画像石中的扁鹊形象耐人寻味,刻画人头鸟身可能是要迎合其名中的“鹊”字,而扁鹊医术的象征恰恰就是施针。中古时期,针法常常被赋予神化色彩,甚至可以成为人神交际之工具。《南史》卷三二《徐文伯传》:“(徐熙)生子秋夫,弥工其术,仕至射阳令。尝夜有鬼呻吟,声甚凄怆,秋夫问何须,答言姓某,家在东阳,患腰痛死。虽为鬼,痛犹难忍,请疗之。秋夫曰: ‘云何厝法?’鬼请为刍人,案孔穴针之。秋夫如言,为灸四处,又针肩井三处,设祭埋之。明日见一人谢恩,忽然不见。当世伏其通灵。” 以草偶为鬼治病当属于交感巫术(sympatheticmagic),而为鬼治病依靠的正是针法,足可见编纂者以针法为通灵之术。无独有偶, 《太平广记》卷二一八引《齐谐录》: “有范光禄者得病,两脚并肿,不能饮食。忽有一人,不自通名,径入斋中,坐于光禄之侧。光禄谓曰:‘先不识君,那得见诣?’答云: ‘佛使我来理君病也。’
光禄遂废衣示之。因出针针肿上。倏忽之间,顿针两脚及膀胱百余下,出黄脓水三升许而去。至明日,并无针伤而患渐愈。”这与上一个故事相反,是神明以针术治人。唐代有更高“规格”的传说,《酉阳杂俎》记载: “复州医人王超善用针,病无不差。于午,忽无病死,经宿而苏。言始梦至一处,城壁台殿如王者居,见一人卧,召前袒视,左膊有肿,大如杯,令超治之,即为针,出脓升余。顾黄衣吏曰:‘可领毕也。’超随入一门,门署曰毕院,庭中有人眼数千聚成山,视内迭瞬明灭。黄衣曰: ‘此即毕也。’俄有二人,形甚奇伟,分处左右,鼓巨箑,吹激眼聚,扇而起,或飞或走,或为人者,顷刻而尽。超访其故,黄衣吏曰:‘有生之类,先死而毕。’言次忽活。”贾二强认为“王超诊治的这位患者极可能就是阎罗王本人”。阎罗王治病需要凡人帮助,而此凡人依仗的正是针法。
——于赓哲《从疾病到人心——中古医疗社会史再探》
